既然大哥注定是要被义父踢出局的,何不一不做二不休,将责任都推到大哥身上?
反正,大哥罪多不压身!
此念一起,便是一发不可收拾。
顿住的动作重新动了起来,脑袋猛地磕在地上:“义父饶命,义父饶命啊!孩儿只是听命行事,一切决策都是圣主的意思,是圣主立功心切,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!”
实际上,他也并未说谎,只不过若是大哥李嗣源没被处置,他是不敢说的。
随着话音落下,脑袋磕在木板上的闷响余音缓缓落幕,这竹林小湖畔重归寂静,使得风吹竹叶的簌簌响声都变得明显了起来。
不急!不急!义父年纪大了,说话比较慢是正常的!
李存忠屏住了呼吸,在心里这般安慰着自己,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动作,也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。
生怕引起李克用的不满,改变那原本有利于他的决定。
世界越是安静,这时间便过得越慢。
李存忠煎熬了许久,方才再次听到了那熟悉而又令人不得不心生惊恐的声音。
“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。”
李克用似乎是认同了李存忠的说法,下一刻却是话音一转:“不过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
“嘭!”
一声闷响,一柄匕首便钉在了李存忠勉强的木地板上,映着寒光的刀刃与刀柄还在轻轻颤动着,似乎有在发出若有若无的嗡鸣声。
李存忠被吓了一跳,身体猛地一颤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可脑海中回响起李克用方才那句话,他似乎···并不用死!
他并不怀疑李克用的话,这位义父虽杀伐果断,但向来说话算话。
想清楚这一点,李存忠连忙跪着又爬上前,拔出了那一柄匕首,恭敬地奉在手中,微微抬眼,隐晦地看向了那轮椅之上的李克用:“孩儿愚钝,还请义父示下!”
“你大哥心思深,未必服气我的决定,老九你帮我盯着点,必要时候你应该知道怎么做。”
李克用那沉稳的声音不疾不徐落下,李存忠刚松一口气,却又听得那话音平静一转:“不过你若是一点惩罚没受,你大哥未必信得过你。”
“孩儿···明白!”
李存忠眼神一颤,看着手中的匕首,松下的那口气瞬间变得无比沉重,将心中升起的些许庆幸彻底压死。
心下一狠,右手握住刀柄便对着那左手手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