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方才端起那碗汤药来:“我来喂您!”
“好!”
韩偓点了点头,没有咳嗽,但气息有些短。
陆林轩舀起药汤,放在嘴边轻轻吹凉,感觉不烫了,方才给韩偓喂去。
韩偓很配合,接连喝了三勺,趁着陆林轩舀起第四勺时忽地出声问道:“陆姑娘与我那澈儿关系不一般吧?”
陆林轩提起的手明显一僵,并未落入碗中,也未上升至嘴边,就那么僵在半空。
那秋水般的眸子望着韩偓,微微有些惊讶,不过很快又释然。
她当时几乎算是明示了,这位老先生又怎会看不出来?
嘴角笑容一垮,不由面露苦涩,没有隐瞒与敷衍,如实说道:“我与他已有夫妻之实。”
“他可是有做过什么对不起陆姑娘的事情?”
没有咳嗽的韩偓,洞察力远胜平常,看到陆林轩回答时面上的苦涩,便知其中事情并不简单。
“······”
陆林轩张了张嘴,却是没有说出话来,面露挣扎之色,手中汤勺落入碗中,轻轻搅动着药汤,显得有些慌乱。
韩偓也不做任何催促的,就这么静静等待着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房间中的烛光微微矮了些许,陆林轩手中不断翻动的汤勺忽地一停,微微低着头,轻轻的应了一声:“嗯!”
哎~果然呐!
韩偓暗自叹息一声,轻声说道:“陆姑娘可否与我说说澈儿?”
“这······”
陆林轩手中汤勺又不自觉地在药汤中翻动起来,顿时又有些犯难。
“陆姑娘不必顾及我,我对澈儿的了解并不比你多,当年是我疏忽方才致使他离散,我亦未能找回他,故而他成长为一个什么样的人,我都是认的!”
韩偓鼓励着陆林轩开口,江湖上的传闻他也是有所了解的,心里早已有所准备。
澈儿离散之时,不过十二岁,身患先天心疾,能活到现在不知是多少艰辛与奇迹堆叠出来的,他如何能不认?
无论澈儿是何种模样,无论成为了什么样的人,至少他这个做父亲的,是没那个资格说认或不认的。
“我先喂您喝药吧!”
话虽如此,可陆林轩还是害怕韩偓会接受不了,毕竟那个大骗子的确不是好人,说是魔头也不为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