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将刘鄩号称一步百计,乃是梁国之中最卓越的统帅之一,其深谋远虑、善用奇兵、治军严整。
此人原本的对手是李存勖、周德威这个级别的天下最顶尖统帅,若非刘知俊突然降岐,蒲津关骤然失守,梁国内灾害频发,朱友贞急于稳住局势,这等人物是没道理大材小用的来对抗岐国的。
岐国之内除她之外,实在难寻能够抗衡此人的将领,即便只是坚守不出都有些勉强、不够稳妥。
不久前降岐的刘知俊倒是可以,但刘知俊不是独自降岐,随他一同投降的还有其一众部将与万余梁军,为吃下这些梁军,又要防止其被刘鄩引导哗变,只能让刘知俊带着人去协防南蜀。
而女帝,也只能是岐王身份,被拖在了蒲津关。
不得不说,朱友贞这一手棋走得还真挺妙。
对于岐国而言,刘鄩一到,便相当于打在了七寸之上,可谓是进退两难,若无外力相助,岐国毫无疑问会被拖死。
不过好在,这外力不仅有,而且还不少。
韩澈已经派人将她的盟书送往李存勖那边了,估摸着只待粮草就位,必然伐梁,吴、楚二国亦是在联合抗梁。
称得上梁国盟友的,便只有那自家养了只大鬼都不知情的蜀国,不足为惧。
暂且只能先让梵音天去盯着,虽说这大概率只能纯看韩澈自觉,但也只能如此了。
得待探明梁国内部具体情况,她才能看看有没有机会亲自过去一趟。
哎······
长长叹息一声,女帝从那幅蒲津渡口图上收回目光,唤来人送夜游神出关,而后又命多闻天传信梵音天盯着韩澈。
处置完一切,女帝方才舒展眉眼,沉沉睡去。
······
半个月的时间,转眼已过。
兴州与凤州之间,一座简陋草屋之内。
梵音天赤身裸体的瘫软在床上,妩媚风韵的脸庞上欢愉余韵尚未消退,身子仍在轻轻颤栗着。
韩澈却已是披了件衣袍,坐在了简陋桌案前,研究起满桌的地图与文稿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梵音天的娇躯早已停止颤栗,眼中却是又过了一会儿方才缓缓恢复了神采,眉眼间尽是疲惫与满足。
缓缓侧过身子,一双如丝媚眼找到韩澈的身影,不由娇嗔道:“你这男人还真是无情,也不好好陪人家温存一番。”
“我若对你有情,你会为我出卖女帝吗?”
韩澈没有回头,只是自顾自的拿着炭笔在地图上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