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甘?是羡慕?还是嫉妒?
女帝不知道,只觉心中情绪复杂烦闷,城头的寒风,都显得有几分燥热。
这时,韩澈的声音在旁边响起:“岐王是觉得我这个满手鲜血的刽子手不配提笔作画?”
“是!”
女帝心中有气,这话也是脱口而出。
回过神来觉得有些欠缺妥当,不过细想之下,又觉得没什么问题。
韩澈本就知道她的身份,而她也本就不需要给韩澈什么好脸色。
“呵呵,那看来岐王也是个爱作画之人!”
韩澈轻笑一声,提笔递向女帝,转而问道:“可愿指点一二?”
女帝右手手指微动,埋藏心底已久渴望,在这一瞬间似乎被勾起了不少,只是看向那上好狼毫画笔,脑海中又是另一幅画面。
那只手上鲜血淋漓,画笔之上黏腻鲜血缓缓淌下,将那笔锋染得鲜红,而后凝成血珠滴落在那幅雄浑壮阔,意象非凡的蒲津渡口图上。
不好!
女帝心中一惊,下意识的劈手夺过韩澈手中画笔,脑海中血腥场景一散,这才意识到并没有血手,也没有要毁坏那一幅好画的血珠。
手里却是切切实实拿着从韩澈手中夺过来画笔,一双绯红眸子看着那往旁边挪了挪,让出位置来的韩澈,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。
若是不画,这手中夺过来的画笔实在有些尴尬,可若落笔······
抬眼望向蒲津关下,握紧手中画笔,一动那将眼前这一切画下的心思,脑海中便不由浮现当初兵败,蒲津关破的场景。
握笔之手不由一颤,恍惚间手中画笔都没能握住,心中刚一慌,便觉手上一暖。
她的手,被人握住了!
相比寒风,显得有些灼热呼吸隐隐吐在耳根子上,耳畔响起韩澈的声音:“岐王是不敢作画?”
“滚开!”
女帝面色一寒,呼吸一乱,心中羞怒不已。
这以往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的货色,竟敢轻薄于她!
手中内力激荡,想要挣脱韩澈握住的同时,身子往后一靠,肩膀顶向韩澈胸膛,隐隐有紫色气息光晕流转。
外人或许看不真切,女帝自己却是清楚,她这一击足有七成功力,定然可以狠狠的让这韩澈吃些苦头,就当是打伤她那些守关士卒的赔礼吧!
女帝出手很快,结果自然也来得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