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说这话,分量可是不轻。
邵通立刻站了起来,满脸堆笑地打圆场:“邵将军,邵将军,消消气。”
“盟主不过是跟咱们自家人开个玩笑而已,您老怎么还当真了呢,快坐,快坐。”
邵德此时也附和道:“就是啊,都是一家人,说那些见外的话做什么。”
“迁都计划是左修文一手执行的,如今工厂岛失陷,这个责任他无论如何都推不掉。”
“自愿降职那是理所应当,哪儿来的坑害忠良一说?”
上首。
软榻上,邵亥依旧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,斜躺着,一只手撑着脑袋,唇角噙着淡淡笑意。
等他们说完了,这才懒洋洋开了口:“邵平叔,他们说的对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,您老连我一句玩笑话都容不下了?”
邵平整个人一怔。
才猛然反应过来,自己刚才确实是有些失态了。
他微微低下头,对着邵亥的方向,弯下腰行了一个鞠躬礼。
“是……是属下失言了,请盟主责罚……”
邵亥摆了摆那只盘着核桃的手:“责罚就免了,说正事吧。”
“现在,改造工厂已经失手,联盟战舰只剩八十余艘,联盟成员也因为一半海域落入敌手锐减三十万。”
“接下来该怎么办,诸位,商讨个法子出来吧。”
邵平弯着腰的姿势持续了两秒钟,直到确认邵亥真没有追究的意思,才敢缓缓地直起脊梁。
随后一言不发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坐好。
然而才刚坐下,全场所有人的目光,便齐刷刷地汇集到了他的身上。
只是这么一瞬,邵平忽然就理解,为什么从未在左修文脸上看到过笑容。
压力如万仞高山扛在肩上,谁又能笑得出来?
能不被压垮,就已经算是天大的心性了。
面对邵亥抛出的这个要命问题,凉亭内陷入沉默。
谁都不傻。
左修文的前车之鉴就血淋淋地摆在眼前。
这种时候谁要是真敢跳出来提个什么计划,万一被采纳,将来执行过程中再出了半点岔子,那该被处理的,可就是自己了。
同为邵家人又如何?
老盟主临终前,宁愿将邵氏托付给左武,也没多看他们这些家族内人一眼,就足以说明一切问题。
所以说,还是那句老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