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一味地拼命向前爬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爬过去!
抓住那个男人的脚!
仿佛只要抓住那只脚,就能抓住自己的命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夏商的裤脚时,一只大手从旁伸来,抓住了他扑腾的双腿。
暴明杰面无表情,手臂一用力,便将吕修整个人向后拖去,远离了那张石桌。
“不——!放开我!”
“我不想死,我不要死啊!夏商我操你妈的救我啊!”
夏商看着这滑稽又可悲的一幕,不免觉得有些好笑。
当初逃跑的时候,让罗研夕给自己带话,说什么“天高任鸟飞,海阔凭鱼跃”。
话说得倒是豪气干云。
结果呢?
这才飞出去几天?
翅膀就被人给撅了?
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出手,就有人把人打包好了,亲自送货上门。
对于吕修这个人,他其实并无太多恶感,也谈不上什么仇恨。
就是一个有点小聪明,但又认不清现实的普通人罢了。
这种人很多,但和他似的真敢把脑中那混蛋计划付诸行动的却很少。
当初从海盗箭下救他,纯粹是顺手而为。
若是当时在自己萌生出收税想法后,光凭他见过单星海这一条,就不可能留他。
不过,他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求饶,倒是能百分之百确定这家伙,就是吕修本人,如假包换。
既然人是对的,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。
夏商收回目光,看向身旁胸口仍在起伏的白静思,轻声问道:“还有想说的吗?”
白静思的眼眶有些泛红,里面有水光在闪动。
她用力闭上了双眼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。
过了几秒钟,当她再次睁开眼时,那双美丽的眸子里,所有的愤怒、委屈、不甘,都已经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前所未有的清明,以及对地上那个男人深入骨髓的不屑与鄙夷。
是啊,自己还想那么多做什么呢?
人家都上赶着要把你当成货物送出去了,你居然还在这里自我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冷漠无情。
何其可笑。
从吕修嘴里喊出那句“她还是处”时,白静思就再不会对这个男人产生任何情绪。
最重要的一点是,直到今日,她和夏商之间,依然保持着清白之身。
但从今天之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