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他而言,人,只是一个数字。
没了,可以再招。
等自己替夏商干完第一票,打出名号,还怕没有亡命徒趋之若鹜?
他重新靠回沙发,双腿交叠,淡然开口。
“把尸体都丢到海里去。”
“然后,把船舱清理干净。”
跪在地上的十八人浑身剧震,哪里还敢有半点怠慢。
“是!海哥!”
“我们马上就办!马上!”
他们争先恐后地磕了几个头,手脚并用地从血泊里爬起来。
两个人一组,抬起那些曾经的兄弟,踉踉跄跄地往甲板走去。
在搬运尸体时,几乎每个人都会忍不住,用眼角的余光去偷瞄沙发上的那个男人。
从一开始,他们就知道单星海手段狠,心肠黑。
但他们万万没想到,他能狠到这种地步。
刚才幽儿杀人的时候,他们看得分明,单星海的眼神里,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。
没有快意,没有愤怒,没有怜悯,什么都没有。
那种感觉,就如同被杀的不是十几个活生生的人,而是一些牲畜罢了。
这种彻骨的冷漠,比幽儿那石破天惊的刀法,更让他们感到恐惧。
船舱外,甲板上。
咸腥海风吹过,稍微冲淡了些许血腥气,却吹不散储洪和韩彦两人心头的寒意。
他们俩抬着李庄的尸体,下意识去看他脑袋上那个被长刀贯穿的血窟窿,只觉得自己的肝儿都在一抽一抽地打颤。
他们是混混不假,偷鸡摸狗、打架斗殴的事没少干。
可杀人?
尤其还是用这种干净利落到残忍的方式杀人,他们连想都不敢想。
“咕咚。”
储洪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,压低嗓子小声逼逼叨:“你说海哥这是咋了?”
“前几天对咱们不还挺客气的,怎么就出去一趟,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?”
韩彦比他稍微镇定些,他警惕地瞄了一眼船舱内那群人忙碌的影子,心有余悸地压低声音:
“庆幸吧。刚才咱们要是跟着李庄一起咋呼,现在被拖着的就是咱们了。”
“不光是性格变了,没见他还带回来那么个……那么个小姑娘?”
“还有,你没发现王守财也没跟着回来?”
储洪啧了下嘴,脑子里闪过王守财那副市侩的嘴脸:“我早就感觉海哥看不上他,你说会不会已经被做掉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