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说你们是溃兵，是烂泥。可我知道，你们不是。”
木靖北的手指点向那个独眼老兵。
“你姓沈。辽东沈阳卫的沈。你家祖上，是跟着英国公张辅打过交趾的神机营总旗。”
独眼老兵浑身一震，满脸难以置信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！”
木靖北没回答，手指向那个断臂汉子。
“你姓常。怀远常氏。开平王常遇春的血脉。”
断臂汉子倒吸一口凉气，双膝一软差点没站住。这是他族谱上记载的秘密，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，连他自己都快忘了！
木靖北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老兵的脸。
“北平城里的老炮儿，当年五军营的底子。天津卫的漕户，当年下西洋船队的后人。你们以为大明亡了，你们就只是租界的苦力、军阀的炮灰？”
“错！”木靖北猛地拔高音量，犹如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胸口。
“这片土地上，只要还站着一个敢流血的汉人，汉人就没有亡！华夏就没有亡！”
万界帝王通过天幕看着这一幕，全都被震住了。
朱元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，双手死死抓着案几边缘，眼眶发热：
“常遇春……伯仁啊，你听到了吗？你的后代还在！这几百年过去了，他们还在跟这帮蛮夷拼命！”
常遇春站在殿下，早就虎泪纵横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朱棣看着那个独眼老兵，大笑出声：“好一个神机营的种！没给老子丢脸！”
酒馆里，老兵们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那些被压抑在骨子里的血性，那些因为长官无能而被迫蒙尘的军魂，被木靖北这几句话彻底撕开了封印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独眼老兵沈大哥颤抖着问。
木靖北没有说话。他从贴身的怀里，掏出了那件之前把玩的东西。
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黄铜轴心。
他在桌面上用力一磕，轴心内部发出清脆的机械咔哒声。紧接着，一张泛黄的、用特殊油浸透保存的绢布被抽了出来。
木靖北将它展开，拍在桌面上。
那是一面旗。
一面残破的、边缘已经焦黑，却依然能清晰看到上面图案的日月军旗！而在军旗的右下角，盖着一个暗红色的印玺：帝国首辅，木正居！
看到那个印玺的一瞬间。
所有老兵如同遭遇了雷击。这是烙印在北方军户骨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