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尔文的腿有些发软,他靠着栏杆站了一会儿,才慢慢缓过劲来。
他看了一眼陈军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——不愧是狂化技能,开启之后,有一种虎豹雷音的震慑。
时间到了晚上。
船已经在河道上行驶了整整一个白天,两岸的景色从一种绿色变成了另一种更深的绿色,从一种密变成了另一种更密的密。光线暗下来的时候,雨林像是换了一副面孔——白天还算是安静祥和的,到了晚上,就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陈军坐在甲板上,背靠着船舱的墙壁,一条腿伸直,一条腿弯着。
雨林里的声音太多了。
远远近近的虫鸣连成一片,嗡嗡嗡的,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罩住了整个天地。偶尔有鸟叫,不知道是什么鸟,声音尖锐,划破夜空,然后又迅速消失。还有树叶摩擦的沙沙声,有树枝断裂的咔嚓声,有某种不知名的动物在远处发出的低沉吼叫。
所有这些声音混在一起,构成了一首复杂的、永远不会有重复乐章的交响曲。
但沉浸其中,又觉得异常安宁,但这份安宁之中,藏着致命的危险。
陈军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手伸向腰间,拔出了那把军刀。
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白光,一闪而逝。
他提着刀,朝甲板的另外一边走去。
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在甲板的另一头,科琳站在那里。
那位美女考古学家,那个从见面到现在几乎没说过几句话的女人,正靠在船舷上,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手电筒,照着水面上漂浮着的一片树叶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她听到了脚步声,转过头来。
看到陈军提着刀走过来,她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下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科琳的声音不大,但带着明显的诧异和一丝警惕。
陈军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。
他看着她,眼神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。
“不要回头。”
科琳的脸色变了。
她是一个聪明人,从这三个字里读出了太多的信息——她身后有什么东西,那个东西已经盯上她了,而那个东西的存在,陈军已经确认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科琳的声音有些发紧,但她没有动,她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样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