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丢下这句话,转身就朝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去,步子又快又急,鞋底踩在地板上“咚咚咚”的,跟逃跑似的。
废话。
就算有一腿,他哪里敢调侃陈局?
那不是活腻了吗?
厕所点灯——找死。
战侠歌看着老范落荒而逃的背影,嘴巴张了张,又闭上了,一个人靠在沙发上,望着天花板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BOSS,请喝茶。”
安妮的声音从茶桌那边传来,清脆悦耳,带着一种南方女子特有的软糯尾音,像是刚学会的炎国文化,说起来还有一点点生涩,但格外认真。
陈军从资料里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
安妮双手捧着白瓷杯,递到陈军面前,杯中的茶汤颜色清亮,橙黄透澈,茶叶的嫩芽在杯底舒展开来,像一朵朵刚绽放的小花。
“我最近在学炎国的茶道,”安妮解释道,脸上带着一点邀功的表情,“这套茶具是我专门买的,紫砂的,老板说养久了会包浆。”
陈军接过杯子,抿了一口。
水温刚好,不烫嘴,茶香在口腔里散开,回甘很快,虽然跟真正的茶道高手比起来还差些火候,但对于一个刚学的外国人来说,已经算不错了。
旁边的战侠歌看着这一幕,都没眼看。
他坐在沙发上,目光在安妮身上停了几秒,又在陈军身上停了几秒,嘴角抽了抽。
这秘书跟奶总一样。
不,比奶总还夸张。
他默默地数了一下——就刚才这一分钟里,安妮弯腰、起身、递茶、微笑,身体动作的频率之高,幅度之大,让人眼花缭乱。
战侠歌在心里默默数了一下。
嗯,抖动32次。
一分钟。
他端起面前不知道谁倒的一杯白开水,喝了一口,压了压惊。
堕落了。
绝对堕落了。
战侠歌靠在沙发上,望着天花板那盏吊灯,灯罩是乳白色的,灯光透过灯罩洒下来,柔和不刺眼。
他在想一个问题——这还是当年那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、沉默寡言、冷得像一块铁的幽灵吗?
正想着,客厅的门被推开了。
安东尼大步走进来,皮靴踩在地板上,发出沉稳的“咔咔”声。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,腋下夹着一份地图,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惊讶和兴奋。
“队长!”
他的声音不算大,但语气很急促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