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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上浪费胶卷。
    没有人注意到后排那个坐得笔挺、面容冷峻的年轻人。
    他的眼神很平静,像一潭没有任何波澜的水。
    这三天,陈军没有回家。
    不是不想回,是不敢回。
    他感觉有点愧对安然。
    结婚这么久,他在家的日子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。不是在外面执行任务,就是在去执行任务的路上。偶尔回来一趟,也是匆匆忙忙,待不了两天又走了。
    上个月她过生日,他连电话都没能打一个,手机在任务期间一直是关机状态。等任务结束开机,短信和未接来电提醒涌进来几十条,唯独没有安然的。
    她不打电话,是因为知道他关机。
    她不发短信,是因为不想让他在任务中分心。
    她总是这样。
    安然从来没有抱怨过。
    一句都没有。
    但正是因为她不抱怨,陈军才更觉得愧疚。
    那些“等忙完这段就好了”的话,他说了无数次,自己都快不信了。
    而且这一次,他在国外那些事——安妮的“盗走DNA”风波,厄南枝那个看自己眼神越来越不对的女博士——他还不敢说。
    不是不想坦白,是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    “我在国外执行任务的时候,差点被一个穿黑丝的女秘书盗走了DNA,还有一个女博士昏倒在我怀里”——
    这话怎么说?怎么开口?
    陈军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,望着远处万家灯火的夜景,沉默了很久。
    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,又停了。
    三天后,一切准备就绪。
    陈军与老范开始了“明修栈道暗度陈仓”的计划。
    表面上,他们回国述职、休整、参加发布会,一切如常,该吃的饭吃了,该见的人见了,该开的会开了,没有任何人起疑。
    实际上,真正的目的地是欧陆波澜。
    机票是老范提前订的,转了两趟航班,中途在另一个城市停了四个小时,换了登机牌,过了两次安检,路线绕得像是故意在甩掉什么尾巴。
    飞机在跑道上滑行,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大,机舱微微震动,舷窗外面的地勤人员挥动着荧光棒,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显得格外醒目。
    陈军靠在舷窗边,看着窗外的地面越来越远,城市变成了棋盘,山河变成了地图,云层在下面铺成一片白色的海。
    几个小时后,飞机降落在了波澜某国际机场。
    走出机舱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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