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在距离大厦两公里外的一片空地上,临时搭建的帐篷和简易厨房,几盏大功率的照明灯把周围照得雪亮。
炊事班的人已经忙活了一阵了。
营地中间,架着一只烤羊。
整只的羊被穿在一根铁棍上,架在炭火上慢慢转动,油脂从金黄色的外皮上渗出来,滴在炭火上,发出滋滋的声响,冒出一阵带着肉香的青烟。
旁边站着两个炊事兵,一个在转铁棍,一个在往羊身上刷调料,动作熟练得像干了半辈子。
老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嚯!烤全羊!”
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,围着烤羊转了一圈,鼻子使劲吸了两口,脸上露出了那种久违的、真正开心的笑容。
“这玩意儿好啊,这玩意儿好。”
厄南枝从旁边走过来,看了一眼那只烤羊,又看了一眼陈军。
“在你们国家,这绝对是保护动物。”
她的语气有些奇怪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又像是在试探什么。
“这是一种比较少见的羚羊。”
陈军看了她一眼,没有接话。
厄南枝继续说;“不过在这里没问题的。”
“吃吧。”
陈军懒得理会,在国内是保护动物,结果,都是保护给国外的人随意吃用的。
随乡入俗吧!
他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来,接过炊事兵递过来的盘子和刀,切了一块肉,塞进嘴里。
羚羊肉比羊肉更紧实一些,带着一种野生的、粗犷的香味,炭火烤出来的焦香在嘴里弥漫开来。
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保护动物。
是怎么进攻深渊。
夜幕降临。
营地的灯陆续熄灭了,只剩下几盏应急灯还亮着,发出昏黄的光。
士兵们大多已经睡了,帐篷里偶尔传来几声鼾声,有人在梦里翻了个身,行军床发出吱呀的响声。
时间是晚上九点。
陈军躺在行军床上,闭着眼睛,呼吸均匀,像是睡熟了。
安妮睡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,裹着一条薄毯,侧着身,长发散落在枕头上,睡得很安静。
营地一片沉寂。
陈军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动作很轻,轻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从行军床上坐起来,穿上靴子,拿起放在枕头边的军刀和登山镐,站起来,迈步走出去。
没有惊动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