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久,老范从外面走进来。
“车子找到了。”
陈军放下筷子,站起来,把外套套上。
“出发。”
厄南枝无奈,不情愿地跟了出去。经过老范身边的时候,她停下来,侧过头,冷哼了一声,那声哼很轻,但很冷,像冬天从门缝里钻进来的风。
老范愣在原地,眨了眨眼,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。
“卧槽,不会这个女博士也对老大感兴趣吧?”
他看着厄南枝的背影,自言自语。然后又摇了摇头,补了一句。
“老大的魅力真大。”
车子开出去了。
刚果金的土路坑坑洼洼,车身颠得厉害,像坐在一辆没有减震的拖拉机上。厄南枝被颠得东倒西歪,好几次头撞在车窗上,嘭嘭响。
陈军坐在副驾驶,闭着眼睛养神。身体随着车子晃动,但表情始终很平静,像睡着了,又像在想事情。
突然,他睁开了眼睛。
没有过渡,没有预兆。前一秒还闭着,后一秒就完全睁开,瞳孔里没有刚睡醒的迷糊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锐利的光。
“老范,狙击枪给我。”
老范愣了一下,但手已经伸向了后座那把被帆布包着的枪。
“有尾巴?”
陈军点头:“继续开,保持速度,其他不用管。对方要发射火箭筒了。”
“火箭筒?!”
厄南枝几乎从座位上跳起来。安全带勒住她的肩膀,把她拽了回去,她手忙脚乱地去按安全带扣,指甲刮在金属扣上,刮了好几遍都没按开。
“跳车!快跳车!”
她的声音尖得刺耳,整个人在座位上扭来扭去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,拼命挣扎。
陈军没理她。
他从老范手里接过狙击枪,枪托抵进肩窝,枪口指向车窗外。动作流畅,没有多余的花哨,像做过一万遍一样。
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,没有伸进去,但随时可以伸进去。
车窗外,远处有一个模糊的身影,蹲在灌木丛后面,肩上扛着一个筒状的东西。
火箭筒。
厄南枝还在挣扎,还在尖叫,还在试图解开那个死活打不开的安全带扣。
陈军依然没有看她。
他的眼睛贴在瞄准镜上,十字线稳稳地压在那个身影上。车子在颠簸,他的手不抖,枪不晃,整个人像一块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