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声闷响,像是有人用铁锤砸在了一块生牛肉上,沉闷的,厚重的,带着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质感。
那个黑鬼的身体像一枚被发射出去的炮弹,横向飞了出去,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,然后狠狠地撞在了路边的土墙上。
这里的墙壁是夯实的土墙,黄土和碎石夯成的,坚硬而厚实,是当地最常见的建筑方式,经历了无数年的风雨,依然屹立不倒。
那个黑鬼的身体直接陷进去了。
不是撞在墙上反弹回来,而是陷进去了,像是被一个巨人用拳头砸进了墙壁里,整个人嵌在墙体里,形成一个凹进去的、人形的坑洞,边缘的土块簌簌地往下掉,碎土和灰尘弥漫开来,像一层黄色的薄雾。
砍刀从他手里飞了出去,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然后叮叮当当地落在了地上,弹了两下,不动了。
那个黑鬼嵌在墙壁里,嘴巴张着,眼睛瞪得大大的,瞳孔涣散,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动了,像一幅被钉在墙上的画。
看到这个情况,四周安静了一下。
那些手里拿着砍刀、铁棍、木棒、匕首的黑人们,全都僵在了原地,像是被某种法术定住了身体,一动不动。
他们的嘴巴张着,眼睛瞪着,脸上的表情从凶残变成了惊恐,从惊恐变成了呆滞,从呆滞变成了一种“我刚才是不是在做梦”的恍惚。
然后那个带头大哥动了。
他没有冲上来,没有喊叫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只是静悄悄地在后退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脚后跟先着地,然后是脚掌,然后是脚尖,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像是在用这种无声的方式,试图让自己从这场噩梦中悄无声息地消失。
他看那个带头大哥鬼鬼祟祟的样子,要不是怕其他人发现,早就狂奔了。
这家伙倒是很会混社会。
陈军心里默默地给出了这个评价,然后动了。
他的身体在原地闪了一下,像是被风吹动的蜡烛火焰,晃了一下,然后重新稳定下来的时候,已经站在了那个带头大哥的面前。
不是跑过去的,不是走过去的,而是像瞬间移动一样,前一秒还在几米之外,这一秒就已经贴在了那个黑人的鼻尖前面。
带头大哥的瞳孔猛地放大了。
陈军看着他,目光平静而淡漠,像是看一个已经没有任何威胁的、不值得多看一眼的东西。
“你不是要我的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