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感觉到身体不太对劲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内漏气了。
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虚脱感,像一只被扎了孔的皮球,气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泄,怎么堵都堵不住。
她的力气在飞快地消失。
那种感觉太奇怪了。她的进化能力明明还在,她的肌肉明明没有受伤,可她的身体就是不听使唤了。每一次闪避都要比上一次多花一倍的力气,每一步移动都比上一步更沉重。
怎么会这样?
她的脑子里闪过这个疑问,但已经没有时间去寻找答案了。
从她的右臂那根隐秘的筋骨被切断的那一刻起,她就付出了巨大的代价。
那根筋腱是陈军花了无数个日夜研究出来的成果。他解剖过那位博士的资料,分析过KG的尸体,把他们体内的每一条肌肉、每一根骨骼、每一处神经连接都研究得清清楚楚。他比这些进化者自己更了解他们的身体。
切断那根筋腱,不会致命,不会流血,甚至不会影响普通的日常活动。
但它会破坏进化者体内的能量传导链条。就像一个精密的机械装置,拔掉一个小小的螺丝,整个系统就会慢慢停转。
这就是陈军花了那么长时间、受了那么重的伤,换来的答案。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陈军的声音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、公事公办的语气,他的声音放慢了,放软了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浮,像是一个在街头搭讪的浪荡子。
“妹妹。”
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天使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。陈军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,钻进了她的耳朵,顺着神经蔓延到全身,让她的四肢变得沉重,让她的意识变得迟钝。
她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催眠。
从陈军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,催眠就已经开始了。不是那种盯着眼睛看的传统催眠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通过声音和节奏进行的精神干涉。每一个字、每一个停顿、每一次语气的转折,都是精心计算过的。
天使想跑。
她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着让她离开这里,离开这个男人,越远越好。可她的腿不听使唤了,像是被钉在了地上,一步都迈不出去。
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军一步步逼近。
奶奶跑不了。
妹妹也跑不了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