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陵的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,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。他转过身,朝后面招了招手。
“公主殿下!过来一下!”
陈军愣了一下,顺着江陵的手看过去——啊娅从一辆越野车后面探出头来,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了,她穿着一身迷彩服,头发扎成马尾,脸上干干净净的,眼睛亮亮的,像是刚洗过的葡萄。
她听到江陵喊她,立刻跑过来,步子又轻又快,像一只小鹿。
“把她拖走。”江陵指着陈军,对啊娅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干脆,“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去,我不拦着。”
啊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那光亮得吓人,像是有人在那双眼睛里点了一盏灯,然后拧到了最大档,她二话不说,上来就拉陈军的胳膊,两只手一起上,十根手指箍在他小臂上,像是怕他跑了似的。
陈军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她拽着往帐篷那边走。
他踉跄了一步,稳住身形,想甩开她的手,但她抓得太紧了,手指都掐进他袖子里了。他想说什么,但她拉得太急了,步子迈得又快又碎,像是一路小跑。他就这么被她拖着,从荒地拖到营地,从营地拖到帐篷前面,一路上经过好几个士兵,那些人都装作没看见,低头擦枪的擦枪,整理装备的整理装备,但眼角都在往这边瞟。
帐篷的帘子掀开,又被放下。陈军被拉了进去。
江陵站在外面,看着那晃动的帘子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他从兜里掏出烟,点了一根,深深地吸了一口,烟雾在暮色里慢慢散开,他靠在旁边的树上,看着帐篷,等着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很快。
很快。
不到两分钟。
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了,陈军走了出来。他的神色有些狼狈,头发有点乱,衣领歪了一边,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,不是愤怒,不是无奈,是一种被人逼到墙角之后又被人拉出来的那种恍惚。
他站在帐篷外面,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在压什么东西,又像是在缓什么东西。
江陵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个弧度,但那弧度里没有嘲笑,只有一种“我早就知道会这样”的了然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,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,“我都同意你谈情说爱了,给你掩盖消息了。你让啊娅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