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军坐在椅子上,西装笔挺,神色淡然,仿佛今天只是一个普通的场合。
雅洁儿微微低头,凑近他耳边,压低声音说:“局长,那位美丽国的代表,怎么看你好像看仇人?”
陈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莱恩芬顿上校站在会议厅的另一侧,正和几个印泥官员说话。但他时不时会把目光投过来,落在陈军身上,那眼神冷得像刀子,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陈军看了一眼,收回目光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这个家伙,”他说,声音很低,只有雅洁儿能听见,“被我在美军驻地剃头了两次。对我没有意见就奇怪了。”
雅洁儿愣了一下。
剃头?
两次?
在美军驻地?
她想起三天前陈军说的“逛了一下”,突然有点明白那趟“逛”是什么意思,怪不得人家看他像看仇人——换谁被剃两次头都得记仇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。
签订仪式很快开始了。
三方代表依次上台,在协议上签字,印泥的外交部长先签,然后是炎国的代表,最后是美丽国的莱恩芬顿上校。签字的时候闪光灯闪成一片,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。
签完字,按惯例要握手合影。
莱恩芬顿走到陈军面前,伸出手。
陈军也伸出手。
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的那一瞬间,莱恩芬顿的嘴唇动了动,压低了声音,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你最好解释一下,为什么进入我们驻地。”
陈军脸上带着笑,像在说客套话一样,语气轻松得很:“合作愉快,我们还有机会见面的。”
莱恩芬顿的脸色僵了一下。
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,指节发白,但陈军像没感觉一样,依然笑呵呵的。
“我说,”莱恩芬顿咬着牙,声音压得更低,“你最好解释清楚。否则,你承受不了我们的怒火,首脑我们都可以当场炸死。”
“不找借口,你们国家配合你发射导弹吗?”陈军打断他,依然笑着,“你们有证据吗?”
莱恩芬顿愣住了。
陈军看着他,笑容不变,声音轻飘飘的:“你们没有留下任何证据,对吧?”
莱恩芬顿的脸黑了。
确实没有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