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总统挥了挥手。
外交部长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决心:“与美丽国做敌人,很危险。与美丽国做朋友,一样危险。这一点,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。”
没有人反驳。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,美丽国的“友谊”从来不是免费的,那背后是军事基地、经济控制、政治干涉,是一条看不见却勒得越来越紧的绳索。
外交部长继续说道:“而与炎国做敌人,肯定危险。这一点,我们已经看到了——他们的炮口就对准着我们。但是,与炎国做朋友……”
他迟疑了一下,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脸,最后落在总统脸上:“做朋友的话,周边的那些国家,都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利益。他们的基建、贸易、投资,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。他们对待朋友的方式,和我们过去几十年亲眼所见的,完全不同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层层涟漪。没有人反驳,因为这是事实。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清楚,那些选择与炎国合作的国家,这些年确实得到了发展,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。
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。
良久,秃顶总统长长地叹了口气。那叹息声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——无奈、疲惫、还有一丝释然。他的肩膀垮了下来,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。
“同意炎国的要求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疲惫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“协助他们撤退。让我们的军队让开,不要阻拦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声音突然响起:“首脑,您这是反对美丽国!他们在我们国内就有驻军,随时可以报复我们!”
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——一个年轻些的官员,此刻涨红了脸,激动地挥舞着手臂。
秃顶总统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。那目光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。
“他们一个国家的元首,他们都敢抓。”总统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有些可怕,“阿桑奇、斯诺登,还有那些被他们通缉的外国领导人,哪一个不是被他们想抓就抓?你想过没有,你拦截得住炎国的炮火吗?”
年轻官员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总统的声音突然拔高,像火山喷发一样爆发出来:“你有这个能力吗?!你有吗?!你要是觉得自己行,你现在就去指挥,现在就去拦截!”
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,狠狠摔在地上。瓷器碎裂的声音在会议室里炸开,碎片四溅,褐色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