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,比刚才更加沉重、更加绝望的沉默,那是一种溺水般的窒息感,每个人都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。
“炎国那边的军部!他们什么态度?!他们不会来真的吧?!他们不是一直崇尚和平共处吗?!”
他的声音近乎嘶吼,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惧和焦虑都发泄出来。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,但没有人去擦。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转向外交部长。作为负责对外联络的最高官员,他应该最清楚炎国方面的态度。
外交部长缓缓站起身,他的动作很慢,仿佛每一个动作都需要巨大的勇气。他的双腿在微微发抖,不得不扶住桌子才能站稳。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,嘴唇翕动了几下,才终于发出声音:
“阁下,炎国那边的军部……已经表态了。”
“他们说什么?!”总统急切地追问,身体前倾得更厉害了。
外交部长深吸一口气,那呼吸声像风箱一样粗重。他闭上眼睛又睁开,声音颤抖:“他们说……这次撤侨行动,全权交给在印泥的一位将军指挥。那位将军,就在我们国内。炎国舰队的指挥官,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有人震惊地张大了嘴,有人难以置信地摇头,有人双手捂住脸。
“什么?!”国防部长猛地站起来,“全权交给一个人?这怎么可能?!炎国的决策机制不是一向以集体决策著称吗?”
“那位将军是谁?”情报局长急切地问,“他在哪里?我们能找到他吗?”
“我们的人正在追查他的行踪,但目前只知道,他就在我们国内,很可能就在撤侨现场。而那位将军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加颤抖:“他就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!”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那可能决定命运的回答。
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日光灯发出细微的嗡鸣,墙上的时钟指针在跳动。所有人像雕塑一样定在那里,目光死死盯着外交部长。
外交部长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——恐惧、困惑、难以置信,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敬畏。他一字一顿地说:
“那位将军说,就是他命令炮台对准我们的。他说,如果我们的军队敢阻拦撤侨,敢伤害任何一个炎国公民,他的炮火就会落在我们的土地上,让我们永远记住这一天。”
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