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只有空调发出细微的送风声。
王华生久久不语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,陷入了深沉的思考。
陈军的构想,与其说是一个具体的行动计划,不如说是一个宏大的、需要数代人努力的顶级战略框架。它风险极高,投入巨大,成功与否充满变数,但……若真的能成功,或许真是唯一有可能从根源上撼动、甚至击败“深渊”这种级别对手的方法。
它跳出了常规的情报对抗和局部破坏,上升到了争夺全球“暗面”主导权的战略层面。
过了好一会儿,王华生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他没有直接评价陈军的构想,而是侧过身,伸出手,重重地拍在了身旁江陵的肩膀上。
“老江啊,”王华生的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,目光似乎透过江陵,看向了更远的过去,“我记得,当年我离开国安局,把这副担子交到你手里的时候,你可是拍着胸脯跟我保证,说给你二十年的时间,你还给我一个无所不能、让所有魑魅魍魉闻风丧胆的国安局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和唏嘘:“现在看来……你这牛皮,吹得有点大啊。对付‘深渊’这种级别的对手,光靠国安局现有的框架和思路,恐怕是力有未逮喽。瞧瞧,还得是陈将军,他带领的战略安全局,这眼光,这格局,这手笔……啧啧,怕是已经走在你前面,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喽。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江陵被王华生这番话呛得连声咳嗽,老脸微微有些发红。
确实,当年送别老局长时,他年轻气盛,踌躇满志,确实说过类似的豪言壮语。可随着他真正坐上这个位置,尤其是近年来深入了解“深渊”这个组织的冰山一角后,他才越发体会到这个对手的可怕与棘手。
此刻被老领导当面点破,江陵心中既有惭愧,也有无奈。他苦笑着摇了摇头,看向王华生,又看向陈军,最后目光停留在陈军身上,语气带着坦诚和一丝寻求合作的急切:
“老局长,您就别笑话我了。‘深渊’这种东西,确实是……超出了常规的应对范畴。我这国安局,对付一般的间谍、颠覆、恐怖活动还行,真要跟这种沉淀了几百年的‘历史阴影’全面对抗,确实有些……独木难支。”
他话锋一转,脸上堆起笑容,看向陈军:“这不正好嘛!小陈的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