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——!”
一声杀猪般的惨嚎猛地撕破了房间的寂静。蒋天雄被剧痛从深沉的醉梦中硬生生拽醒,肥肉堆积的脸上瞬间扭曲,豆大的汗珠冒了出来。他睁开朦胧而痛苦的眼睛,试图看清是谁敢如此对他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个站在床边、身形挺拔如松、面覆油彩、眼神如同极地寒冰的陌生军人。对方身上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气,让他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,醉意瞬间去了大半,只剩下无边的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谁……谁派你来的?”蒋天雄的声音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变调,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但肚子上那只脚如同千斤巨石,压得他动弹不得,“是……是老K?还是察猜?他们给你多少钱?我……我给你双倍!不,三倍!你要多少?开口!只要放过我,钱不是问题!”
他以为陈军是敌对势力或者眼红他生意的同行派来的顶尖杀手。
陈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脚下微微加力。
“啊——!”蒋天雄又是一声惨哼,肥脸憋得通红。
陈军这才缓缓俯身,左手如同铁钳般掐住蒋天雄的下巴,强迫他抬起头,与自己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对视。右手一翻,一把通体乌黑、刃口泛着幽蓝寒光的特种军刀,悄无声息地抵在了蒋天雄粗壮的脖颈大动脉上。冰冷的刀锋紧贴皮肤,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“现在,是我问,你答。”陈军的声音不高,语速平缓,但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蒋天雄心坎上,“你把毒品,运往炎国。是谁,在境内给你提桶。”
问出这句话时,即便以陈军的冷静,心中也忍不住翻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。他们这些军人,在边疆、在海上、在看不见的战线流血流汗,守护国门,为的就是将毒品等一切危害挡在国境之外。可国内,却总有一些败类,为了一己私利,为这些毒枭敞开方便之门,甚至充当保护伞!这是何等的无耻与可恨!
或许是这瞬间泄露出的、属于军人对背叛者的深恶痛绝,或许是对“炎国”二字的敏感,又或许是陈军那独特的气质和眼神……
被刀锋抵着、吓得几乎失禁的蒋天雄,在极度的恐惧中,瞳孔猛地收缩,死死盯着陈军覆着油彩却依然棱角分明的脸庞,以及那双即便在昏暗光线下也锐利得仿佛能刺穿灵魂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