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带着电波的焦躁传遍联军频道。导弹的尖啸暂时停歇,海面上只剩下零星的近防炮火在徒劳编织弹幕,大多落在无人机旁的海面,炸起苍白的水花。一种令人心悸的短暂寂静笼罩下来。
道森扶着滚烫的控制台边缘,死死盯住雷达屏幕。那些代表无人机的小红点,在经历了导弹的“礼送”和炮火的洗礼后,非但未减,反而开始重新聚拢。它们从不同高度、不同方位,沿错综复杂、绝无规律的轨迹,如同被无形磁石吸引的铁屑,迅速汇合。
“它们……在重新编队。”雷达官的声音干涩。
三十架、五十架、一百架、三百架……仅两分钟,一个更庞大、更密集、更秩序井然的黑色蜂群,在联军残破舰队上空再次成型。它们悬停了片刻,旋翼高速切割空气,发出那种高频、尖锐、仿佛能钻入脑髓、勾起最原始恐惧的集体嗡鸣——那是掠食者开餐前的祷告。
道森喉咙发紧,心脏沉重撞击胸腔
……
小日子舰队。
经过导弹的自我轰炸后,搭载直升机的航母一样已经满目疮痍,比美丽国那边好不到哪里去。
吉尔指挥官脸上混杂着油污、血迹和冷汗,崭新军装左袖被烧去大半,露出红肿起泡的皮肤。
“报告……”作战参谋的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认,“机库火势无法扑灭……右倾已达十四度……全部动力丧失……我们……已无法维持舰体平衡。”
吉尔没有反应。他透过布满裂纹的观察窗,望着天空中再次集结完毕、黑压压如同末日鸦群的无人机蜂群。
“指挥官!炎国无人机群转向!朝我们来了!全部朝我们来了!”通讯器里传来瞭望员崩溃的哭喊。
备用指挥室内死寂,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和海浪撞击船体的轰鸣。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吉尔身上,这个出征前在神社前信誓旦旦的男人,此刻脸色灰败如纸,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。
“长官……”作战参谋突然双膝一软,彻底脱力地瘫跪在湿滑地板上,“投降吧……求求您,投降吧!炎国人有不杀俘虏的传统……历史上,只要我们放下武器,他们甚至会给予治疗,最后……安全遣返……”
“是啊,长官,投降吧!”
“打不过了,根本打不过……”
“我想活着回家!我妈妈还在等我!”
哀求声、哭泣声此起彼伏。军官们相继跪倒,有人开始撕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