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时农场要缩减支出,觉得没必要养那么多牧马,我要被调到农耕的岗位上,我不甘心就走了。”李勇低声道。
张宝山没想到他这么老实。
叹气道:“你说说你,你大伯也是农场的先驱,要他有在天之灵,看到你给特务干活,会不会被你气得从坟里爬出来。”
这句话如尖刺般扎进了李勇心里。
他控制不住情绪,哇的一下哭了起来,鼻涕直流。
“哭什么...”季伯达正要呵斥。
张宝山抬手制止了他。
静静等着他情绪稳定下来。
李勇抹了把泪,声音都变了。
“张队长,我错了。我真不是人,对不起大伯,对不起江场长。竟然为了一己私欲,出卖了农场。”
季伯达在一旁,神情有些呆滞。
就这?
本以为起码得用点手段,才能撬开他的嘴。
张宝山就几句话,就把他给说哭了。
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。
哭完后。
李勇态度好多了,接过张宝山递来的一块干粮,三下嚼碎咽下。
说道:“其实我私下打听到了一件事,就是他们说的挖矿是假的,实际上他们是在挖洞,想要修一条路。”
“修路?”张宝山皱着眉头。
“是的。”李勇咽了口唾沫,用自己并不高的文化水平组织语言。
乌里山因为地形特殊,北面联通着边境线,而南面就是苏里河。
再往南边,就是一条铁路。
据说毛子在铁路上有些关系,只要能够挖出一个山洞,他们就可以把物资从国内运往国外。
同样,违禁品也可以从外国运进来。
这样不仅可以逃离北大荒农场的管束,以后任何行动都方便了。
在战争的时候也可以进行偷袭。
这个信息,让全部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本来以为这里只是一个特务的中转站,没想到他们竟然在酝酿如此大的阴谋。
若真的被他们成功了,这可不仅仅是北大荒的威胁,更是一把悬在国家安全上方的利刃。
“是谁让你们怎么做的?那个叫伊万的?”张宝山追问道。
“伊万是毛子国的人,但平常不跟我们来往。国内负责这一块的,是一个代号叫做‘陈先生’的人。”
这代号,口味对了。
张宝山记得他们组织就喜欢用类似的称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