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,你小子跑到张宝山家里偷东西去了是不是!”
“你可真够混蛋的,没有宝山,大家都得挨饿,搞不好要饿死人。”
“你吃的饭里头,就有宝山的一份血汗。”
“你还有脸跑到人家去偷东西!”
“行了,都别说了,把他抓起来,找刘书记过来评评理。”
看着人群逐渐围拢。
赵满金恶向胆边生,他抓起路边的一块石头,狠狠地指着来到前面的几个人。
“谁要是再敢往前一步,老子开了他的瓢!”
“都给我让开!”
他平时在村里就是有名的二愣子。
经常和人干仗,经常把对方打得头破血流。
看到他现在突然发狠,谁一时之间也不敢贸然上前。
“你们这群投机倒把的混蛋,都给我等着吧。”
“等老子去镇上举报,你们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他贴着墙,一步一步挪开。
远离人群之后,继续捂着一条腿狂奔。
十几秒后,张宝山抱着枪追过来。
“赵满金呢?”他望着村民们。
大家伙指着西边:“跑了!”
“宝山这家伙去你家干啥了?我怎么看他浑身是血。”
“那个王八犊子想来抢我的枪,还说什么要杀我全家。”
“得赶紧抓着他,要不然他真能捅下天来。”
村民们面面相觑。
当即也没有什么好说的,跟着他一起追过去。
随着越来越多的村民走出家门。
赵满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过街老鼠,见到谁都怕的要命。
人在惊慌的时候,很容易慌不择路。
慌不择路的时候,下意识的会选择自己最熟悉的那条路。
对于他来说,现在唯一能去的地方,只有父亲留给他的老房子。
如果往村外跑。
他受了伤,加上今天晚上这低温。
还没等跑到镇上,他就得变成一个冰棍儿。
一头撞在自己家门上,他锁住街门,踉踉跄跄地跑进屋里。
腿上血流不止,他根本站不稳。
扑通一声,正好撞在门框上。
咬着牙,艰难地爬起来,他一屁股坐在灶台前。
看着血流不止的小腿和胳膊,他也没有别的办法。
伸手到灶台里掏出一把烧灰,拼命地往伤口上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