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了口气,张宝山扶着桌子坐下,单手抚着额头:“这小姑娘,妈呀,热情的有点不像话。”
“你这人可真有意思,人家既把你当恩人,又把你当领路人,热情还不好啊?”江茂才摇了摇头。
张宝山暗自挑眉。
如果杨兰兰真的只把他当成恩人和领路人,那他没什么好担心。
只是,杨兰兰明显不是这个心思呀。
挠了挠头,张宝山不想再多想,他这几天一直担心这些知青的安全。
现在一口气松下来,他也真的有些累了。
“江主任,我也得回去休息一会。”说着他起身往外走。
江茂才的脸色突然一变,眼睛左右晃动了几下,赶紧叫住他。
“你等会儿,正好我得给李德写封信,让他过两天过来接你。”
“你要不要给你老婆也写封信啊?”
张宝山回过头,想了想也对。
过了这么多天,不给老婆写封信,她在家里肯定担心的要命。
“好啊。”张宝山下意识地提起右手袖子,过来拿起桌子上的钢笔,就要在纸上写字。
江茂才的眼神顿时精亮,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指。
笔尖停在纸上,张宝山的大脑也猛然警觉。
自己只是山沟沟里的一个猎户,从来没有上过什么学。
顶多就是在扫盲运动中识了几个字而已,不可能会写信。
他笑呵呵地抬头:“你看看我,真是累糊涂了。”
“我就会写那么十几个字,江主任,麻烦你替我写吧。”
江茂才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压下怀疑的神色,不动声色地坐下。
“好,你说吧。”
张宝山口述,也没有过多肉麻的话,只是说了说现在的情况,报了个平安,告诉李香秀用不了几天就能回家。
停下笔尖,江茂才抬头:“最起码自己的名字自己写吧。”
“到时候这封信是要交到你老婆手上的,别人是我的字也不太好啊。”
“那行,名字我会写。”张宝山装出一副憨憨的样子,坐下来,歪歪斜斜地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江茂才的眉头顿时皱紧,斜眼看着对方的侧脸。
“奇怪,这字也太难看了,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?”他心中自言自语。
把信封好,张宝山去了给他安排的木屋,倒头就睡。
在大院里来回踱步,江茂才看着他的房门,想了想,转头去了冯长征的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