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宝山察觉他的表情不对劲:“你咋了?”
“咱们赶紧走。”张大奎不回答,拉着他就要离开。
张宝山虽然不解。
但他明白,老猎人做出这样的反应,绝对是有真正的危险。
两人滑下山坡。
张大奎抓起东西,迈着一条瘸腿奋力逃跑。
“大爷,”张宝山一边跟上一边问,“到底咋回事?”
“那不是狼,那是狈!”张大奎有些慌张地回头瞄了一眼。
明显是在害怕。
老猎人一辈子在山里什么没见过,居然会被吓成这个样子。
“狈?”张宝山眨了眨眼。
“狼狈为奸说的就是这个东西?”
“对,”张大奎语气都有些哆嗦,“狼虽然聪明,但终究也是个动物,更多的是仗着自己壮实的身子。”
“但是狈不一样,这玩意儿身体残缺,脑子却很好使。”
“上了年月的狈精的就像是个人。”
张宝山听他这么说,心里难免有些怀疑。
再怎么聪明,终究也是个动物,不可能比得上人。
可是张大奎接下来的话,彻底刷新了他的三观。
早年间,张大奎和张宝山他爹,还有那一伙结拜兄弟接了围猎狼群的活。
那个时候还没解放,他们是从地主手里接的活,所以也只得了一杆土枪。
十几个精壮的小伙子,带着弓箭砍刀进山。
一开始,他们利用各种陷阱弄死了十几头狼。
本来以为万事大吉,可紧接着,他们就看到了一头残废的狼。
两条前腿挪动着身躯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这只狼的眼神既没有凶狠,也没有仇恨,就像是个人一样,静静的望着他们。
张大奎没有多想,拉开弓就是一箭。
可突然从旁边又跳出一只狼,竟然主动挡下了这支箭。
他们大受震撼,也察觉到不对劲,当即不再犹豫,十几只箭同时射出。
可诡异的来了,又不知从哪跳出一只狼,拖着这只残废的狼躲到了树后。
慢慢的,半个狼脸从树后面探出来,依旧是那样平静地盯着他们。
说到这里,张大奎止不住地打了个寒颤。
他依旧记得当时自己后背发麻的感觉。
“简直就是妖怪!”
“后来,那只狈叫了一嗓子,无数的狼从四面八方扑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