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志霖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,一股无名火瞬间从心底窜起,沉声说道:“多谢老哥提醒,他具体做了哪些部署?”
赵骁勇叹了口气,无奈道:“会上他说得很清楚,这批项目是部委直接批复的,省级层面不需要再立项、可研、核准,但配套手续必须齐全——行业审查、用地规划、施工许可、设计审批,一样都不能少,全程要接受省级监管。
你也清楚,施工许可是我们交通厅发放的,征地拆迁、资金落实、招投标这些关键环节,我们也有监管权;至于用地、规划、环评、林地、水保这些手续,全都要报省级主管部门审查或审批。这些工作,全由常务副省长周奋强负责,这明摆着就是在‘收权’,就是想在这批项目里‘插一杠子’,分走一杯羹啊!”
张志霖皱紧眉头,语气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兵来将挡、水来土掩,我就不信,在河东这块地界上,有人能一手遮天!”
话虽如此,但他心底却十分清楚,省政府手握项目的监管权和审批权,真要从中作梗,办法多得是——拖延审批时间、鸡蛋里挑骨头、设置各种隐性门槛,只要稍微动动手脚,就能让项目推进举步维艰。
赵骁勇建议道:“志霖,省政府想‘从中作梗’,办法多的是,毕竟他有这个权力。如果想顺利实施项目,只有三个办法:一是找人压他,在河东只有宜行书记出手;二是从‘上面’找人压,我感觉交通部压不住,得周贤部长出面。再就是你和他当面谈,无非就是利益,我估摸着他等着你上门!”
“感谢老哥提点,我再想想办法!”张志霖挂断电话,独自坐在办公椅上,缓缓闭上双眼。窗外,并州的街道车水马龙,处处洋溢着对未来的期盼,可这份期盼的背后,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艰辛与博弈,唯有他自己最清楚。
项目还没招标,金亦安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,想要分走政绩、截留利益。他不是不懂官场的利益博弈,可他不甘心并州的发展被人为掣肘,因为金亦安拿到工程后,质量和建设速度根本无法保证。
如果真的与金亦安“一拍两散”,省政府必定会在审批、监管上百般刁难,到最后延误的是项目进度,损害的是并州的利益。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荣辱得失,却不能拿并州的未来开玩笑。
赵骁勇提出的三个办法,张志霖在心底反复权衡、斟酌。找周贤部长,太过兴师动众,且未必能如愿。思来想去,他还是觉得,此事必须先向高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