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贤听着,眉头稍稍舒展了些许,缓缓说道:“志霖的心性我也看在眼里,但人心复杂,官场更是暗流涌动,多提个醒总没错。并州是省会,市长这个位置,一发而动全身,听说王浩成靠山了金亦安?”
张升点了点头说:“确有其事,而且走的很近,具体情况我没有过多关注,高书记应该有所了解。”
……
省政府督查室主任云霖,被耿延博书记那声冰冷刺骨的“滚”字赶出北城区后,血液冲上头顶,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。
身为“钦差大臣”,代表着省政府的权威,却被人驱赶、呵斥,颜面扫地,却连一句硬气话都不敢说。羞耻感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扎进心底,混杂着愤怒与不甘,让他指尖发颤、脸颊滚烫。
云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,狼狈地逃回省政府,来到常务副省长周奋强办公室,连门都忘了敲。此刻的他,早已没了往日的沉稳干练,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屈辱。
“周省长,您可得为我做主,耿书记他太霸道了,直接让我滚!”云霖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,语气特别激动。
周奋强坐在办公桌后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脸色愈发凝重,眼底闪过一丝无奈。他比谁都清楚,耿延博在河东省的威望有多高。说是河东干部的“一面旗帜”,一点也不为过。别说云霖一个小小的督查室主任,就算是他这个常务副省长,也无法与之匹敌。
“你先冷静一下。”周奋强的声音低沉而平静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,“回去休整两天,这件事我会如实向省长汇报。”他没有过多安慰,因为所有的安慰都苍白无力,大人打小孩,没什么好解释的。
云霖只能压下心中的愤懑,点了点头,只能带着委屈,拖着沉重的脚步,缓缓走出办公室,背影里满是挫败与无奈。
待人走后,周奋强没有丝毫耽搁,立刻起身前往省长办公室。
敲门进入后,他径直走到金亦安面前,将云霖汇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进行了汇报。包括耿延博呵斥云霖“滚”、阻挠督查的细节。
金亦安坐在椅子上,手指紧紧握着钢笔,听完周奋强的汇报后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周身的气压骤降。
他猛地将钢笔拍在办公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