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升点了点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延博同志,书记特意交代,有几句话我要代为转达: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,才高于世,人必非之。你鲜明的工作作风和大刀阔斧的施政策略,为你带来许多困扰,不可避免地存在争议。
无论是永安的王家大院、还是中都的‘凌云大厦’、再到云州的古城改造,你一直都是走到哪拆到哪,拆建完成得好的地方,面貌确实焕然一新;但有些地方也被弄得支离破碎,在你调走之后就成了烂摊子。此外,大兴土木意味着大量的资金支出,还有极其复杂居民安置问题,给本来就不宽裕的政府财政带来巨大压力,成了压在继任者和百姓头上的一座大山。
治大国如烹小鲜,地方发展要遵循客观规律,大工程、大动作在发展陷入瓶颈的时期,猛药去疴当然有用,可同样也会带来强烈的副作用。
书记希望你在追求经济发展的同时,也要注意‘火候’,唯有可持续发展才能功在当代、利在千秋!”
听闻此言,耿延博微微颔首,眉宇间掠过一丝凝重,轻声叹道:“部长,并州市资源产业正面临着危机,因为过度依赖煤炭的缘故,急需转型。如果转型不成功,后果可想而知,会失去未来!
稍作停顿,他的神色渐渐坚定下来,目光望向窗外鳞次栉比的办公楼,沉声道:“我始终认为,一个好的地方政府,一定是几十年过后回过头来看,今天的决策仍是正确的。有理想、有追求、有作为,要留遗产,不留遗憾,造福一方百姓而不能贻误一方百姓。
请省委放心,我会始终把人民利益放在首位,至于是非功过,留待后人评说吧!”
张升没有继续探讨这个话题,毕竟政绩这东西,仁者见仁智者见智,决策的对与错,不同时期有不同的考量。
指尖轻叩茶盏,他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,话锋陡然一转:“我来河东赴任之前,曾有位河东的年轻干部,对你推崇备至,再三在我面前举荐。而且他还把你的提拔任用,上升到了民之所盼、政之所向的高度。也正是在他的推荐下,我才得以全面了解你的政绩、工作作风与施政理念,最终才敢向省委开这个口!”
“哦?还有这回事?”耿延博果然来了兴致,身子坐直了些,语气里满是惊讶,“敢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