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恳切,“你想想,六十多家企业背后,是几千个等着吃饭的家庭啊,不能眼睁睁看着张志霖这么肆意妄为!”
张稳听完,重重叹了口气:“检查出来的问题都是真实存在的,执法六处又下了监察建议书,总不能拦着县政府整改吧?万一出了安全生产事故,谁担得起这个责任?”
“但煤炭业是永安的支柱产业啊!” 方毅急忙接话,语气稍稍放缓却依旧坚持,“就算要整顿,也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,哪能一蹴而就,把这些企业一杆子打死?”
他顿了顿,斟酌着提出建议:“这么大动静的整改,我觉得该上常委会好好议一议。不如由县委牵头,让县政府配合,咱们把控大局,稳步推进。你放心,后续不管是啥决策部署,我绝对会支持书记的各项决策部署。”
……
两人对视一眼,不必多言,彼此都懂这番话里的深层考量,正想接着往下聊,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“哟,方书记也在啊?没打扰二位谈正事吧?” 县长余正阳的声音爽朗,人已经大步走了进来,手里还拿着几份文件,丝毫没察觉屋内刚才紧绷的氛围。
县长余正阳推门而入,大大咧咧说道:“方书记在呀,没打扰你们谈工作吧?”
方毅心里一沉,面上却很快敛起神色,起身笑着摆了摆手:“刚跟书记汇报完党建工作,差不多聊完了。你们聊,我先过去。” 说这话时,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,转身轻带上门,缓缓退出了办公室。
余正阳落座后,干脆利索的汇报了两件事:一是政府组成部门的人事调整建议,二是全县煤炭领域专项治理。
半个钟头后,书记办公室里的争执声突然拔高,就连隔壁和对面,都能清晰听到屋里的拍桌声,两位主要领导上演了激烈的交锋。
又过了二十分钟,办公室的门 “砰” 地被推开,余正阳脸色涨红,怒气冲冲地大步走了出来。没等他走远,屋里便传来 “哐当” 一声脆响 —— 是玻璃杯砸在地面的声音,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。
……
下午,张志霖正在办公室,和国土局崔鹏飞、环保局局长封华讨论煤炭领域治理的难点问题。
突然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