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志霖宽慰道:“今年的‘埋伏’,是为明年雄起蓄力,到时候咱们一鸣惊人,上级领导更能高看一眼。再说,市长都被约谈了,我估计进去就出不来了,省里也乱成一锅粥,谁还会在意经济指标?咱挨谁的批?”
余正阳缓缓点了点头,语气里满是怅然与感慨:“你说得在理。如今领导们个个自顾不暇,哪还有心思盯着经济指标?志霖啊,照眼下这势头,专案组短期内怕是走不了了。咱们河东官场,这回恐怕真要遭逢‘百年未遇之大劫’!老话讲‘覆巢之下,岂有完卵’,这场‘地震’过后,能全身而退的,又能有几人?”
听他这般感慨,张志霖忍不住说道:“县长,钱这东西,究竟多少才算够花?儿孙自有儿孙的福气,要是总让他们不劳而获,过着衣来伸手、饭来张口的日子,我实在不觉得是件好事。很多领导就因为这个,抵御不住诱惑,贪图钱财,走向犯罪深渊,最终身陷囹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愈发坚定:“为政之要,贵在清正;廉洁之要,重在自律。咱们要始终牢记‘莫伸手,伸手必被捉’,守好底线、不踩红线。官帽子来之不易,能为老百姓做点实事,咱们已经非常幸运了!”
余正阳听着,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掠过一丝茫然:“志霖,我明白你的意思,但我现在前途未卜,能不能干下去,还得看组织给不给机会!”
不知不觉间,两人已畅谈逾一个小时,话语间的温度悄然攀升,彼此的距离也在交流中悄悄拉近了一大步。
时针指向九点半左右,国土局局长崔鹏飞推门而入,专程来汇报万源洗煤厂案件的最新进展。见状,余正阳便起身告辞,为两人留出谈话空间。
崔鹏飞落座后,神色凝重,一开口便带着几分急切:“领导,公安局那边想放谢万源,我据理力争,总算暂时起了作用,人还扣在看守所里。但我估计,迟早会想法子把他放出来!”
张志霖闻言,眉头当即蹙起,指节无意识地在桌沿轻叩两下,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:“杜昊然都已经进去了,李善燚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徇私舞弊,这只能说明,他跟谢万源之间的关系‘不清不楚’,牵扯恐怕不浅!”
崔鹏飞连忙点头附和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其实这案子本身一点不复杂,万源洗煤厂的违法事实摆得明明白白,按规矩依法办理就行。可现在的问题是,公安局那边一直拖着,迟迟不把案子往法检两院移交,这里头肯定藏着猫腻!但这毕竟是公安局的内部流程,我实在不好多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