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志霖也不隐瞒,往椅背上靠了靠,同样放轻了语调:“县里出了点事,跟环保沾边,我担心闹大。不过好在,这是调整分工之前‘捅的篓子’,按理说不该算到我头上。”
“那你担心个锤子?”
“哎,总归心里不踏实!不论如何,我现在是分管领导,就怕后续处理的时候,有人不分青红皂白乱扣帽子。”
刘德凡听了,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,随即问道:“要不要给你找找人,提前打声招呼?”
张志霖抬眼看向他,带着点意外:“你在环保部还有关系?”
刘德凡微微一笑,胸有成竹道:“只要想有,就能有!你的事,那必须得有!”
张志霖想了想,才缓缓开口:“现在形势还不明朗,说不定是我杞人忧天了。”
刘德凡提醒道:“这种事宜早不宜迟,真等事情发酵起来,再想补救就晚了!你先说说到底啥情况,我也好提前帮你留意着。”
见他这般坚持,张志霖如实说道:“我们县‘赵长城遗址’被破坏了,上了内参!”
“哦了!”刘德凡点点头,心里有了数,“肯定会下去查,你们河东应该是第二督察组负责,等我消息吧!”
“不会太麻烦吧?”
刘德凡意有所指道: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跟我还客气啥?”
“滚,哪凉快哪待着去!”
“看你,一下就想歪了!咱们是过命的兄弟,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?别愁眉苦脸了,来,喝酒!”
……
10月3日上午,张志霖陪赵老下棋,有点心不在焉的感觉。
赵老笑着说道:“志霖,老话说得好:每临大事有静气,静而后能安,安而后能虑,虑而后能得。成大事者,泰山崩于前而不动,猛虎啸于后而不惊,要学会乱中取胜、火中取栗。”
张志霖诚恳地说道:“感谢爷爷提点,我要学习提高的地方还很多!”
“你还不到三十岁,已经做的很好了!”
十点左右,工作人员推门而入,放下了今天的报纸和杂志。
赵芸汐闲着无聊,见有新报纸送来,索性起身拿起,随意地铺在膝头翻看起来。
油墨的清香还未散尽,不过五分钟光景,她的手指猛地顿在版面上,眼睛骤然睁大,随即扬声惊呼:“志霖!快来看,你们永安县上报纸了!”
张志霖指尖还捏着一枚未落下的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