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很快想到了什么，眉头微微皱起，迟疑道：
“可是父皇……”
“如果到时候真的到了那个地步，儿臣捏碎玉简逃了，那诸位将军怎么办？”
“诸位长老怎么办？”
“还有那五十万三军将士呢？”
如果主帅跑了，大军必将全军覆没。
秦牧看着一脸纠结的儿子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，随即变得冷硬如铁。
“这一切，你就不要管了。”
秦牧的声音冰冷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。
“他们既然身为大乾的臣子，享受了大乾带给他们的荣华富贵，高官厚禄。”
“那就要做好为国尽忠，战死沙场的准备！”
“食君之禄，忠君之事，这是他们的本分。”
说到这里，秦牧的语气忽然柔和了下来，目光中多了一丝慈父的温情。
“但你不同。”
“你是朕的儿子，身上流着朕的血。”
“在你是大乾的王爷之前，你首先是朕的儿子。”
“朕可以没有五十万大军，可以没有几位大将，但朕不能没有儿子。”
“哪怕是帝王，也有私心。”
秦牧深深地看了秦昊一眼，轻声道：
“活着回来，不要让你母亲担心。”
这一刻，秦昊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从未见过父皇如此直白地表达父爱。
在这冰冷的皇权之下，这份私心，沉重得让他想哭。
秦昊深吸一口气，强忍住泪水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儿臣……谨遵父皇教诲！”
……
离开御书房后，秦昊并没有直接回去休息。
他转身去了后宫。
母妃杨玉儿的寝宫依旧灯火通明，显然是在等他。
一进门，还没等秦昊行礼，杨玉儿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。
“昊儿！”
杨玉儿拉着秦昊的手，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，仿佛要把儿子的模样刻在心里。
随后，她像个寻常人家的母亲一样，开始忙碌起来。
“这件金丝软甲你穿着，防身的。”
“这些丹药都带上，这是回春丹，这是解毒丹，这是爆气丹……”
“还有这几件衣服，都是母妃亲手缝的，那边世界也不知道冷不冷。”
杨玉儿一边絮絮叨叨，一边往秦昊的储物戒指里塞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