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十二点整。
钟声并未响起,因为钟楼的机械心脏早已被林渊的力量震碎。只有死亡般的寂静,混合着机油、血液与锈蚀金属的味道,在潮湿的雾夜里弥漫。
林渊站在钟楼顶层的边缘,夜风吹动他暗夜风衣的下摆,露出其下沾染了深色污迹的黑色劲装。他微微抬起右手,凝视着手背——那里,皮肤之下,一点极其黯淡、近乎无形的灰白色印记正在缓缓隐去,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,化开,融入血脉与灵魂的更深处。
无声之王的印记。
“正好。”他低语,声音被风吹散,“省得我找你了。”
他将手插回风衣口袋,指尖触碰到那块冰冷的怀表。表壳上繁复的花纹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女人最后的体温与诅咒。他没有取出,只是感受着那份冰凉,如同感受着即将到来的、更加刺骨的寒风。
狩猎,还要继续。
还有十八个。
而这一次,猎场之外,多了一个躲在无尽寂静帷幕之后、投来冰冷注视的观众,或许…也是未来的猎物。
林渊纵身一跃,从数十米高的钟楼顶层落下,身形在夜雾中划过一道近乎笔直的暗影,如同捕食的夜鹰,精准地落在一处较低的屋顶上,没有发出丝毫声响
靴底与湿滑瓦片接触的瞬间,力量被完美控制、吸收,连一片瓦都没有松动。
此刻的他,像是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刃,锋芒内敛,唯有那双在黑暗中微微转动着四色瞳环的瞳孔,暴露着他的本质。
在这个场景里,林渊只能以杀戮暴君的职业本能、以自身淬炼到极致的躯体与战斗意识,融入这片被侵蚀的场景里。
——
同一时间,小镇另一端,一座被改造成临时堡垒的废弃纺织厂地下深处。
昏黄的煤气灯照亮了粗粝的混凝土墙壁和锈蚀的钢铁支架。
空气中弥漫着机油、汗味和一种奇特的、类似陈旧羊皮纸与冰冷金属混合的诡异熏香气息。
十几道身影围坐在一个由复杂管道和废弃齿轮临时拼凑成的“祭坛”周围。
祭坛中央,没有神像,只摆放着一块边缘不规则、表面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板。
石板上,此刻正浮现出一些扭曲、断续、如同信号不良般的灰白色光影,隐约构成一只闭合的眼睛图案。
废弃纺织厂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