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是病态的金红色,那是衰变灵晕常年笼罩的结果。大地龟裂,草木枯败,仅有的几株植物也呈现出扭曲的形态。
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这片荒芜之地上。
暗夜风衣的衣摆在无风的空气中微微飘动,林渊睁开眼,猩红的瞳孔中倒映着这个濒死世界的天空。
“修真世界...”他低语,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。
感知如潮水般扩散开去。
五百米、一千米、三千米...方圆百里内的景象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。
灵气稀薄得可怜,如同即将干涸的溪流。
地脉深处传来阵阵哀鸣,那是被过度抽取本源后的痛苦呻吟。
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绝望的气息,偶尔能捕捉到几缕微弱的生命波动——是藏身于地穴中的小型妖兽,或是苟延残喘的凡人村落。
但更让林渊在意的,是那些潜藏在世界表象之下的“线”。
因果线、命运线、规则线...密密麻麻,纵横交错。
有些粗壮如龙,连接着远方灵气浓郁之地;有些细弱游丝,随时可能断裂;还有些...被染上了不祥的黑色,扭曲挣扎,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“逆天盟?”林渊看向东方,那里因果线最为混乱密集,“有意思。”
他没有急于行动,而是先检查自身状态。
装备全部可用,杀戮之枪握在手中的触感冰凉而熟悉,枪身上十环纹路微微发光,似乎在渴望着什么。
四只杀戮之尨悄无声息地从他的影子中浮现,大黑、二黑、三黑、四黑——它们如今已不再是普通的犬类形态,而是某种介于实体与虚幻之间的存在,皮毛如流动的阴影,眼瞳是纯粹的杀戮之红。
“汪——”
四道重叠的意念传来,带着狂热的忠诚,而其中蕴含的一些信息,却被林渊完整的接收到了。
那是——“这个世界,很悲伤!”
“悲伤?”林渊挑眉。
“汪!”大黑的声音最为清晰,这次是它单独低吼。
“它在渴望终结,痛苦太久了,死亡才是仁慈。”感受着这些信息,林渊若有所思地望向天空。
“这个世界已经病入膏肓,所谓的“末法纪元”不过是表象,真正的问题在于天道本身正在崩坏。灵气枯竭、规则衰微、因果混乱...一切都在指向一个结局——世界的死亡。”
而他的到来,或许会加速这个过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