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缓缓睁开眼，灰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岩壁阴影中，仿佛两点寒星。“力场，只是能量的形式。概念，也有其承载的极限。”
他的话语依旧简洁，却透着一股近乎傲慢的自信，那是源于对自身【赭之破坏】能力的绝对信任。
灰雀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任何狂热或夸大，只有一片冰冷的、基于事实的笃定。
她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。有些东西，问再多也不如亲眼见证。
“另外，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那些黄昏眷族……如果可能，尽量留一个相对完整的……样本。起义军的研究部门，很需要了解帝国究竟在搞什么鬼。当然，以你的安全为优先。”
林渊不置可否。
灰雀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，但也不再多言，转身离开去安排其他事宜。
裂谷中，淡蓝色的无烟篝火静静燃烧，映照着永恒黄昏天空下，这群为了各自目的而聚集在一起的亡命之徒。
远处山崖的阴影更加浓重，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、更加血腥与未知的战斗。
时间在凝固的黄昏中缓慢爬行。当谷地中央那淡蓝色篝火燃烧的特定燃料消耗到某一刻度时，灰雀和老锈钉几乎同时起身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灰雀的声音在加密频道中响起，冷硬如铁，“潜入组，集合。其他人，按原计划，一小时后向隘口外围运动，等待攻击信号。”
林渊睁开眼，站起身。
四只杀戮之尨无声地从阴影中浮现，围拢在他脚边，猩红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如同燃烧的炭火。
潜入组很快集结完毕。
“最后确认路线和计划。”灰雀调出终端上根据最新侦察情报更新的隘口结构图，“我们从隘口东北侧这条被废弃的天然岩缝渗透。岩缝出口距离中继式力场塔所在的中央堡垒约二百米，中间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广场。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力场塔。临渊负责突破和摧毁。艾瑞克、瑟薇拉，你们负责在临渊行动时，干扰可能出现的黄昏眷族和其他守军的远程火力与规则类支援。布隆特、莫里斯，你们和我一起，清理沿途的固定哨和巡逻队，为临渊扫清通道，并在他攻击力场塔时，阻挡可能从其他方向涌来的援军。”
“记住，眷族的情报极少，一切以临时的战场判断为准。如果情况超出预期，以保全自身和任务完成为优先，必要时可以放弃部分目标。”灰雀的目光扫过众人，尤其在林渊脸上停留了一瞬，但林渊的表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