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终究没说出那个可能性极低的词。
托利阴恻恻地接口：“或者，交出那件【畸变的提阿波特之手】？或许能转移部分注意力？
拿一件烫手山芋，换我们一线生机，很公平，不是么？”他的蛇瞳中闪烁着贪婪与狡诈，显然，即便在这种境地，他仍未放弃攫取好处的念头。
云锦终于开口，声音清冷如剑锋交击：“临渊，你的眼睛……那四色环，是什么？”
身为剑仙，她的感知更为敏锐，直觉告诉她，这双眼睛蕴含的危险，比那件神明遗骸装备更加高远与恐怖。
林渊的头颅微微偏转，四色瞳环聚焦在云锦身上，那一瞬间，云锦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去了一切防护，灵魂最深处都被那冰冷的视线洞穿。
“告诉你们也无妨。”林渊给出了答案，却是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名词。“灰之死亡，赤之毁灭，赭之破坏，靛之湮灭。”
每一个词吐出，都让周遭的法则似乎产生一丝轻微的颤栗。
太昊刑瞳孔骤缩，他座下的骷髅战马不安地刨动着骨蹄，黑焰明灭不定。
蛮脸上的暴怒僵住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置信。托利的蛇信停滞在半空。
云锦的飞剑发出一阵低沉的哀鸣。
这些词汇本身，就是一种直指根源的恐怖力量，这四名来自虚空之外的杀戮者（求生者），他们知道杀戮之眼，并且无比的崇拜祂。
但他们并不清楚，这四种颜色，就代表着杀戮之眼规则的具象化。
“至于辉耀神系……”林渊的视线重新扫回太昊刑和蛮，“他们的注视，与我何干？提阿波特的陨落，又与我何干？”
“放屁！”蛮几乎是跳着脚吼道，“那你解释解释，为什么是五对五？为什么是B+难度？为什么偏偏是我们被拉来和你凑在一起？”
“乐园的平衡……”林渊的声音依旧平淡，“从来不是数字游戏。它认为，需要五个‘杀戮者’，才能匹配我们此刻……汇聚于此的因果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太昊刑敏锐地捕捉到关键。
林渊那四色瞳环的转动似乎加快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速度：“因为，你们被选中，仅仅是因为凑数啊！”
他骨甲覆盖的手指，轻轻点向四人，“能玩就玩，不能玩就自杀滚出去！”
“你找死！！”蛮的脾气最为火爆，两柄勾刃长刀一甩，就要上来跟林渊拼个生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