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的骸骨在他虚无的躯体下无声碎裂,但他刻意收敛了力量,避免引起过大动静。
林间的“引路磷火”似乎对他这个同类毫无兴趣,兀自飘荡。
然而,随着他靠近礼拜堂的方向,【灵魂低语】反馈回来的信息开始变得…粘稠。
那是一种沉重的、带着某种秩序性的怨念,与墓园区杂乱无章的哀嚎和沼泽沸腾的痛苦截然不同。
它像是一首走调、却依旧固执维持着结构的圣歌,充满了压抑的愤怒与…某种等待。
“接近了。”林渊心中警惕提升。
当他穿过最后一片扭曲的枯木,遗弃礼拜堂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。
那是一座哥特式的小型建筑,尖顶已然断裂,彩窗破碎,只留下黑洞洞的窗口,如同挖去眼珠的眼眶。
然而,与周围环境的彻底破败不同,礼拜堂本身,尽管残破,却给人一种奇异的“完整”感,仿佛某种力量在维持着它最后的形态,拒绝其彻底崩塌。
而更引人注目的,是礼拜堂周围的情景。
那里没有四处游荡的扭曲怪物,也没有张牙舞爪的幽灵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个跪伏在地的身影。
它们的身形模糊,像是褪色的记忆,穿着破旧、依稀能辨认出款式的教袍。
它们面朝礼拜堂的方向,一动不动,如同石雕。
但林渊的【灵魂低语】能清晰地“听”到它们内心——如果那还能称之为内心的话——持续不断、如同背景噪音般的祈祷。
不是充满希望的祷文,而是充满了自我怀疑、恐惧、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乞求认同的碎语。
“…主啊…您为何沉默…”
“…信仰…我们的信仰是唯一的…”
“…异端…净化…必须净化…”
“…为何圣光不再照耀…”
“…我们错了?不…不可能错…”
这些祈祷的碎语汇聚在一起,形成一股强大的、排外的精神立场。
任何携带“异质”气息的存在靠近,都会激起它们强烈的、同步的排斥反应。
林渊能够清晰的感觉到,这些“祈祷者”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亡灵,它们更像是此地规则下,因执念而固化的一种现象。
简而言之,它们其实根本不算生命!
它们与礼拜堂,与那枚“腐朽的圣徽”紧密相连。
“无法被杀死……”林渊观察着它们,“因为它们的存在形式并非生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