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有吭声,承受着巨大的痛苦,额头渗出细细的冷汗,很快又被寒风吹干。
薛宝冬搓了搓胳膊,缩着脖子,小声对姜犀鱼说,“饱哥平常就冷冰冰的,现在得了这么个邪门的病,跟行走的冰山似的,我后背都飕飕冒凉气。”
他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,又飞快地转过来。
姜犀鱼向后瞥一眼,心里明白寒毒发作不会好受。
昨晚他蜷缩在地上,浑身覆着层寒霜的样子还在她脑子里。
王小饱这样能忍的人,都忍不住咬紧牙关,绷紧腮帮和下颌,生怕泄出一声呻吟。
她知道他在忍,也知道他快忍不住了
她没出声,只是脚步放缓了。
——
远远的,就见好几条长长的人龙。
队伍弯弯曲曲地排着,从义诊的摊位一直延伸到街尾。
都是来免费义诊的。
濯水宗的名头摆在那里,方圆百里的修士都赶来了,热闹得像赶集。
三人无法,只好在人群中穿梭,侧着身子,从人山人海里里挤过去。
薛宝冬在前面开路,姜犀鱼拉着王小饱跟在后面,想着能不能找到人少一些的队伍。
“最那边那个,人少一些。”
薛宝冬踮起脚尖,伸手指了个方向。
姜犀鱼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。
那是最东边的队伍,只有五六个人在排队,稀稀拉拉地站着,跟其他队伍比起来,简直冷清得不像话。
“真的诶,怎么人那么少?”
她随便拉了个大哥打听。
大哥说:“那边是外门弟子,濯水宗难得下山义诊一次,谁不想让内门嫡系弟子看病?”
哦~
原来是专家号和普通医师的区别啊。
内门弟子是有真传的,外门弟子大多从打杂开始做起,医术有限。
“那应该没啥区别,我们去那边排队看看。”
姜犀鱼拉着疼到恍惚的王小饱过去。
她站在前面,个子不算矮,和王小饱差不多齐平。
后颈露出一块薄薄的皮肤,几缕碎发搭在那里,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王小饱知道,那里很热,贴上去会很舒服。
他昨晚感受过。
那种温暖的、柔软的触感,让他如同被暖炉细细烘烤,从寒毒发作的剧痛中得到了片刻的安宁。
王小饱打着牙颤,牙齿磕在一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