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
只见一条长长的地下街巷,两侧挂着昏黄的灯笼,门扉都紧闭着,时不时有戴着面具的人进进出出。
来往的人都遮着脸,谁也不看谁,谁也不搭理谁。
姜犀鱼在地下的街巷里逛了很久,看了好几家都不满意。
她想要那种背调权威的专业机构,无论什么大人物的东西都敢收,且绝对保密卖家信息的地方。
最终,她停在了一处遮着黑帘子的地方。
厚实的黑绒布沉甸甸地垂下来,遮得严严实实,连一丝光都透不进去。
门口没有招牌和幌子,只有一块磨得发亮的无字木牌。
姜犀鱼掀开帘子走进去。
“我要卖东西。”
她开门见山道。
柜台上坐着一个半阖眼的老人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打盹。
他眼皮抬了抬,慢吞吞地问,“黑货白货?”
姜犀鱼想了想,这些东西是薛宝冬偷的,后来又被她“无意”捡来,算是黑转白,于是坦然道。
“白货。”
她把十几把剑和那些乱七八糟的法宝掏出来,在桌上一件一件摆开,明晃晃的反着光。
老人只是扫了一圈,大约三秒,便报了个数字,“十万。”
姜犀鱼微微睁大眼睛,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全部就给我十万?我这么多宝贝呢!你也太奸了吧?!”
老人哼了一声,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桌上的剑,“你这些剑多为制式的,本就材质一般,又是二手,自然卖不上价钱,何况来路不正,我们担着风险,总得多讨点好处吧?”
“你怎么看出来来路不正的?”
姜犀鱼不服气。
“乱。”
老人只吝啬地说了一个字。
这些东西东一件西一件,款式不一,成色不一,明显是从不同人身上搜罗来的。
姜犀鱼忍着气,把那把褐色的木剑取出来,“那这个呢?这个可是好东西,你可别不识货。”
那把木剑通体褐色,以木为身,剑身上隐隐有暗纹流转。
老人看到那把剑,视线倒是顿了顿,不像之前那样漫不经心。
他拿起来,手指慢慢摩挲,仔细翻看着,翻过来翻过去,像是在辨认什么。
最后他瞥了姜犀鱼一眼,意味深长道,“这剑都敢卖,不怕没命?”
姜犀鱼这一路穷怕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