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生得一张极为平凡普通的面容,扔在人群中三秒钟就找不到了。
更加奇怪的是,姜犀鱼已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却仍然记不住他的长相。
眉眼是什么形状,鼻梁是高是低,嘴唇是薄是厚,全都没有印象。
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雾蒙在他脸上,不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秘术?
他冲着姜犀鱼抱拳,姿态谦逊,“这次是我二师兄唐突了,我们愿赌服输,马上离开这里,只是道友看着年纪不大,却已抵筑基一层,实在令人佩服,不知道友师从何方,可否报上名号,日后也好交个朋友。”
“筑基一层?”
杭白鹭一听这话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提剑就要冲上来。
“方正你让开,我比她厉害多了!你让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长眼的狗东西!”
“退下!”方正扭头喝道。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。
杭白鹭虽然还有些不服气,嘴里嘟嘟囔囔的,但也老老实实收剑入鞘了,退到一边,抱着手臂,一脸不高兴。
“你就会当着外人下我面子。”
姜犀鱼半眯着眼,目光在方正身上转了一圈。
这个叫方正的,虽看着年幼瘦小,斯斯文文的,却能将这蠢物管教得服服帖帖……
不容小觑。
她眼睫微垂,心里快速盘算着。
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只是个无名无路的散修。
没有靠山,没有背景,连个像样的剑鞘都没有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,就像当时的蒋兴哥他们,只配斩草除根,当作他人平步青云的垫脚石。
或许他这句话只是在权衡,发现对方背靠大宗门便轻轻揭过,若不是便斩草除根。
或许她只是想多了。
但多一个心眼总没错。
姜犀鱼说,“剑无宗弟子,名讳不便上报。”
方正拖长尾调“哦”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,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他的眼神上下打量着,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精明打量,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。
“那,为何没穿宗门道袍呢?”
他顿了顿,嘴角露出一丝微笑,“若是早点认出来,也不至于大动干戈了。”
“洗了。”姜犀鱼面不改色。
杭白鹭环着手臂,不屑地切了一声,“剑无宗是什么地方?他们弟子个顶个清高,你这种诡计多端、品行低劣之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