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犀鱼:“……”
薛宝冬自己骂还不解气,还要拉上王小饱,“小饱兄,你怎么看?”
王小饱喘着气,脸色苍白如纸,豆大的冷汗从额上往下淌,顺着下颌滴落。
绑着绳子的木棍压在肩膀上,那根木棍像是要把他的骨头碾碎。
幻境里内外伤依然存在,他的身体远没有恢复,此刻这样的负重根本扛不住。
但他没吭声,咬紧了牙关,仍在强撑着往外走。
崔小少爷的下葬地是崔家小妹选的。
她说他经常去那里,一定很喜欢那个地方。
那个地方对他有特殊的意义,所以要把他送回那里去。
汗水流到了嘴里,咸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,却先从喉咙处泛上一股更浓的腥甜。
王小饱视线逐渐被汗水糊住,眼前时不时发黑,周围的景物在他面前忽明忽暗。
他死死咬住了下唇,唇上渗出血来,太阳穴处传来一阵刺痛,像有根针在里面搅动。
“王小饱,松手。”
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褪去了往日的玩世不恭,此刻显出几分近乎失真的沉稳,切开了他耳边的轰鸣和混沌。
王小饱不确定。
他不能松手。
将棺材送到下葬之地,这是他不惜代价要做到的最终目标。
还没有做到之前,他不能停下来。
他的手指攥紧了麻绳,指节泛白。
“王小饱。”
那道声音又响起来了,带着点不悦。
“听我的,赶紧松手,别在这碍事。”
碍、碍事?
王小饱愣了一下,手指下意识松了些力道。
棺材却没有压下来。
那股沉重得几乎要把他压垮的重量,忽然轻了。
他松了手,退到一旁,看见姜犀鱼一个人稳稳背着棺材往前走。
她往前的每一步都很用力,踩在泥土上,留下深深的脚印,脊背绷紧般弯折下去。
这下应该是有些吃力了。
她连一旁薛宝冬的调侃都没呛声。
王小饱看着前面负重前行的人,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微妙的异样。
有一种……被人罩着的感觉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,麻绳勒出的红痕还在,火辣辣地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