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饱迅速进行催吐。
老槐树底下,他弯着腰,手指探入喉咙,呕出一滩浑浊的液体。
也不知道过了这么久,吐干净没有。
他直起身,擦了擦嘴角,抬头望向灵堂的方向——那里也是崔小少爷的房间。
他走了进去。
崔家人和姜犀鱼他们都等在这里了,等着实行安魂大法。
烛火摇摇晃晃,把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大忽小,像一群不安分的鬼魅。
就在这时,一股呛辣的浓香飘了进来。
管家端着那盘爆炒肥肠进来了,油汪汪的,红通通的,干辣椒和花椒炸得焦脆,热气直冒。
姜犀鱼一看见面色就变了,胃里一阵翻涌。
她不动声色地靠近王小饱,闻着他身上的苦药汤子味,那股辛辣油腻的恶心感才稍微压下去一点。
“吃夜宵啦。”
管家嗬嗬地笑,声音嘶哑。
随着他的靠近,崔老爷和崔大奶奶率先迎了上去。
两人一人捏起一截肥肠段,塞进嘴里,满脸享受地咀嚼着,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崔大奶奶舔舔唇边的油光,回头招呼着崔大少爷,“快来,儿啊,快来吃夜宵。”
在母亲的再三催促下,崔大少爷也禁不住那股香气的诱惑,上前拎起一节。
他姿态怪异地仰着头,大张着嘴,舌头伸得长长的去接,像一只等着投喂的雏鸟。
一家三口跟享受什么珍馐美味一样,津津有味地食用着崔小少爷的肠子。
那幅画面要多恶心有多恶心。
姜犀鱼作呕得不行,胃酸直往喉咙里顶。
她抓紧了王小饱的衣裳,挨得愈发近,几乎要贴到他背上。
感受到衣摆被拽住的力道,他皱了皱眉,到底是没说什么,只是撕下了一大截布料,头也不回地往后一递。
意思很明显,用这个。
姜犀鱼完全没有被嫌弃的自觉,理所当然地用那块布捂住鼻子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王小饱忍了一会儿,那股布料被拽着的力道始终没松。
他忍无可忍地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就不能离我远一点?”
姜犀鱼捂着口鼻,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,依然欠揍。
“这屋子你家的?”
王小饱气得呼吸急促,胸膛起伏了几下,转过头不再看她。
所有的崔家人都像是被这盘肥肠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