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子还在不断地拉长,几乎要逼近他的面门上。
几乎能闻到头颅上那股腐烂的甜腥气。
薛宝冬抱住脑袋,把脸埋进胳膊里,口不择言地喊,“您老人有大量,放过我吧!我今天拉屎没擦屁股,浑身上下脏得很!你吃我非得吐出来不可!您看您屋子这么干净整洁,别让我的脏血污了您的宝地!”
他语无伦次,声音抖得像筛糠,“今天是您儿子停灵的大日子!总要先让他入土为安再说啊!小少爷在天之灵也会感恩你这样为她着想的好母亲的!”
那颗逼近的人头停住了。
它悬在半空中,眼珠子转了转,然后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脖子一寸一寸缩了回去。
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感觉,退潮一般逐渐散去了。
薛宝冬战战兢兢地抬起头。
只见崔大奶奶又恢复了那副微风和煦的模样,端庄地坐在椅子上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他愣住了,看向姜犀鱼,只见她朝自己挑了挑眉,然后嘴角微微翘起,转向崔大奶奶。
“大奶奶,那您休息着,我们下去帮着管家准备些夜宵。”
崔大奶奶跟着站起来,做势要往外送,“你们是客人,怎么好让你们去忙,还是我来吧。”
姜犀鱼说着掏心掏肺的假话,那叫一个真情实意。
“大奶奶,您是贵人,只管歇着让我们这些粗人来做就好了,本就是请我们来帮忙的,哪有闲着的道理?”
崔大奶奶也是假客套,听到“贵人”这样的称呼,她还故作不在意实则十分刻意地拨弄了一下耳朵上的翡翠坠子。
“那……就劳烦二位了。”
姜犀鱼笑着应了一声,推着薛宝冬出了门。
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,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回去。
“原来,提到母慈子孝就能缓解幻境禁忌。”
薛宝冬眨巴着眼睛,不断地拍了胸脯顺气,刚才真是把他吓死了,幸好误打误撞答对了……
姜犀鱼打了个响指,“没错,如果说的内容和真相有关,崔家的人就会有反应,无关则没有,卡这个bug问话,不就相当于人肉测谎仪?”
薛宝冬听不懂她说的个别新奇字眼,但明白大致意思,于是恍然大悟道。
“难怪刚才停灵的时候,饱哥要说那些话,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个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想起来更重要的,眉头皱起,“对了,我刚才都没记住她说啥,咱们咋准备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