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。
空气再度回归死寂。
那种死寂比之前更加可怖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缓缓苏醒,正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一颗颗人头,僵硬诡异地扭动,齐刷刷地转向王小饱。
姜犀鱼后背的汗毛瞬间炸起。
她懂了。
这场剧本只能按照“自杀”的情节演下去,直到“安然下葬”。
任何人直接说出“他杀”的真相,都会触发幻境法庭的防卫机制。
即,说真话的人,死。
她骇得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后背撞到什么软的东西,在此时此刻,不禁让人有些毛骨悚然,她一回头——
跟同样后退的薛宝冬撞到了一起。
薛宝冬已经快吓死了,他猛地一个激灵,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,膝盖一下一下地打着弯,随时可能软下去。
就在这时,王小饱话锋一转,又开口道。
“不过——”
他拖长了声音,像在松缓紧绷的琴弦,“崔老爷,夫人,这番……也未见得有异,自杀本就于别不同,怨气滔天也实属正常,按老辈人的说法,这是封口怨,若按照普通法子强行下葬,恐生尸变,祸及家宅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笃定,“为今之计,需行安魂大法。”
崔老爷浑浊的眼珠上下转动了一下,声音嘶哑,“安魂大法?”
“没错。”王小饱点头,神色从容,“我等将在此守灵至天明,期间施展安魂大法,以平息小少爷自杀带来的怨气,安魂大法须在辰时施展最为有效——在这之前,我等需要探查小少爷生前最后所在、所用之物,寻其执念根源,方能对症下药,劝其安心上路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再次扫过崔家众人,声音沉下来。
“此外,府上各位至亲,也需各自静心,今夜,任何人不得离开此院,以免冲撞。”
半晌。
“好。”
崔老爷哑声应下,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“安魂大法有什么需要的东西,杨先生尽管吩咐陈管事。”
王小饱点点头,装模作样地向管家要了些东西——线香、铃铛、黄纸、供果,零零碎碎列了一串。
陈管事佝偻着腰,一一记下,转身去准备。
王小饱侧过头,跟姜犀鱼对视一眼。
那一眼里藏着东西,带着十足的暗示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