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他在姜犀鱼眼里也是同样——换钱的筹码。
说起来,这家伙谎话连篇,满身市侩气,一副地痞混混的做派,他从未把她放在眼里。
甚至时常怀疑自己怎么会落到被这种人“搭救”的地步。
可此刻——
他不过抛出一句“等”,她便立刻领会。
他不用多言,不用解释,一个眼神,她就能与他想到一处。
甚至把他未说出口的推论,一并补全。
这种感觉……太陌生了。
这样无需言语的共振,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体会过。
王小饱垂下眼,遮住眸中翻涌的情绪。
这个满嘴鬼话的小骗子,到底是什么来头?
他再抬眸时,眼底已不只是探究与好奇而已。
而是某种更锐利的东西。
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审视。
……想要与她一较高下、微妙蓬勃的战意。
剑锋相抵,谁也不肯先退半步。
他忽然有些期待。
期待接下来她还会说出什么,做出什么,走到哪一步。
期待……这场幻境,究竟谁能先破。
——
三人窝在杀猪铺里,安静等着崔家死讯的传来。
屋外夜色沉沉,偶尔几声狗吠从远处传来,更显得这个村庄死一般的寂静。
姜犀鱼嘴馋了,围在灶台边,翻来覆去地摆弄着那条肥瘦相间的猪肉。
一会儿切成条,一会儿切成块,琢磨着怎样烹饪出一道美味来。
王小饱靠在墙边,瞥了她一眼,淡淡道,“别怪我没提醒你,环境里的东西都是假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犀鱼背对着他,头也没回,手上的动作没停,“打打牙祭嘛。”
王小饱说:“我的意思是,这些东西都是幻像,这块猪肉本身也许是毒药幻化而成,你别上当。”
缩在炕头烤火盆的薛宝冬幽幽接了一句,“还有可能是猪屎。”
姜犀鱼:“……”
真有够败兴的。
她默默放下猪肉,去一旁的铜盆里洗手,水还没等擦干——
忽地,外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声。
那声音由远及近,撕破夜色的寂静,紧接着是越来越纷乱的脚步声、呼喊声。
三人对视一眼,立刻从屋里跑出去。
夜色浓稠,看不清那人的脸,只见一道黑影在前头一边哭嚎一边狂奔,手里攥着一把纸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