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饱没说话。
姜犀鱼拍板,“到底有没有人,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可就在三人快要踏进村口的时候——
原本温顺安静的驴子突然躁动起来。
它眼珠惊恐地暴突着,打着粗重的响鼻,发了疯似的蹬着蹄子,死活就是不肯往前迈一步。
驴子反常的表现让三人齐齐沉默下来。
姜犀鱼悻悻地收回脚,“我不是封建迷信啊,但是我建议…咱们不然……还是不要进去了。”
薛宝冬讪笑:“……同意。”
王小饱也点头。
三人达成一致,正要掉头——
就在这时,村庄内突然传出一阵噪杂热闹的嬉笑声。
先是孩童银铃般的笑声,清脆得近乎刺耳。
笑声过后,孩子们拍着手,齐声唱起了一首童谣:
“我的阿娘杀了我,我的阿爹在吃我,我的兄弟和姊妹坐在餐桌底,捡起我的骨头,埋在冰冷的石墓里。”
孩童单纯清亮的歌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近,像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与此同时,雾气越来越浓,浓到几乎要看不清彼此的脸。
薛宝冬被吓得嗷嗷叫唤:“我靠!我靠!救命啊!”
姜犀鱼眉心紧皱,在浓雾中和王小饱同时出声。
“跑!”
但还没等他们跑开,浓雾便如活物般猛地涌来,瞬间将三人彻底吞噬。
——
再次睁开眼,是在一家卖肉的摊子上。
姜犀鱼手里握着一把刀,面前摆着半扇猪肉,边上等着零星几个村民,正用浑浊的眼睛盯着她。
王小饱和薛宝冬则不知所踪。
她愣神的功夫,一旁的村民已经开始催促。
“快点啊,我要三两肥肉!”
“我也要这边的五花,切完她的切我的。”
姜犀鱼一秒进入角色,“好嘞!”
她手起刀落,也不管多少两,一切就是一大条——总之往多了切就对了。
把几个村民美滋滋地打发走后,她才有功夫打量周围环境。
很普通的村子,到处是黄土垒成的土坯房,但门户却比寻常村落多出不少,一间挨着一间,想来是个大村子。
街上稀稀拉拉走着几个村民,穿着粗布衣裳,各自扛着农具往地里去。
再看她自己,则是戴着襻膊,系着油迹斑斑的围裙,腰间别着把杀猪刀,一身标准屠夫行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