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概?”
少年不满地拧起眉,对她的含糊其辞很不满意。
姜犀鱼撑着褥子坐起来,仰头灌了两口水,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她不甚在意地抬手擦了把,随口道,“我怎么知道?你难道知道我寝衣什么颜色?”
这话一出,少年的眉眼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。
他绷紧唇线,拧起眉头,强忍耐着错乱的呼吸,打心底生出一股强烈反感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?!
他是不是修士,跟她穿什么颜色的……有什么关系?!
还是个小女孩,一点羞耻心都没有!
自己怎么会跟这种没规矩的泼皮有来往?!
可他嘴里憋不出什么难听的话,在宗门里含着金汤勺长大的人,哪里学过骂人?
憋了半天,也只憋出恨恨的一句。
“没规矩!不知羞耻!”
“哦。”
姜犀鱼挠了挠脸,那反应还没被蚊子咬一口大呢。
这厮厚脸皮,他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少年更生气了。
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越来越急促。
这一怒,原本就内外伤无数的身体也跟着吃不消。
他猛地抓紧车沿,偏头哇地吐出一大口血。
姜犀鱼:“!”
“停车!快停车!”
薛宝冬在前面都快睡着了,被她这一嗓子直接喊醒,打了个激灵后连忙勒住车绳。
少年吐完血后又剧烈地咳了起来,身体颤抖得厉害,脸色惨白如纸,如同秋日落叶。
姜犀鱼微微睁大眼睛,犹豫再三,还是凑上去帮他顺气。
“不是吧,气成这样?要不要喝口热水缓一缓?”
可惜她刚说两句人话就现原形,话锋一转,语气里带着几分喟叹和责怪。
“你说说你,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,嘴这么笨还学人吵架,把自己气了个半死,何必呢?”
少年被她气得急火攻心,眼白一翻,直接昏了过去。
只剩下姜犀鱼和薛宝冬大眼瞪小眼。
“他不是我杀死的!”姜犀鱼举起双手,“天地良心!”
薛宝冬冷笑一声,“呵,我看见了,不是被你杀死的,是被你气死的。”
姜犀鱼:“……”
“别说风凉话了!”
她瞪他一眼,“人命关天,赶紧往回返,再去请那个药修给他看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