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横七竖八背着差不多二十多把剑,边上的包袱鼓鼓囊囊的,塞满了偷来的各类法宝。
看着外边的倾盆大雨,他眯起眼,神情那叫一个惬意。
这场大雨下得妙啊。
所有隐在暗处的痕迹都被冲刷得一干二净。
无人知晓,无人察觉。
那帮睡成猪的蠢货,就等着在大海里捞针吧!
等这一批宝贝在黑市出手,至少能含泪血赚五百万灵币。
到时候往南边一躲,天高皇帝远,逍遥快活几年,谁找得到他头上?
他往嘴里塞了一块麦芽糖,甜意在舌尖化开,整个人都美得眯起了眼,一脸享受。
真甜,真好吃。
差不多了,该走了。
他将最后几块糖一股脑全塞进嘴里,腮帮子两侧被撑得鼓起来,像两瓣圆润挺翘的粉桃。
扯下蒙面的黑巾,底下竟是一张一副唇红齿白,白净细腻的好皮囊。
他随意拍了拍手上的糖渣,重新蒙好脸,扛起一旁的包袱,背着满身的剑,叮叮咣咣地闯进了雨幕中。
——
“呼……哧……呼……”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大雨滂沱。
天地间只剩下一种声音——
濒死的喘息声砸在落叶上、砸在泥泞里、砸在那些已经不会再动的人身上。
身穿金纹黑衣的少年单膝跪在泥泞里,大口喘着气,血从额角淌下来,被雨水冲淡,糊了满脸。
他视线已经开始模糊,只能隐约看见不远处那几道人影正缓缓逼近。
一同下山的师弟就倒在几步之外,再也不会醒过来了。
宗门出了内鬼,他随身带着的法宝早就耗尽,宗门传音玉牌被毁,身上还中了慢性毒药。
两名化神境,三十名元婴期修士……
为了杀他一个筑基修士,对方还真是下了血本。
“这就是年轻一辈的九州第一?”
雨幕中传来一声嗤笑,带着猫戏老鼠的从容,“也不过尔尔。”
那话里带着得意洋洋的优越与戏谑。
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?”
他撑着剑,那剑极为奇诡,通体由褐色花木制成,却锋利无比。
此刻沾了血,剑身竟徐徐开出艳丽荼蘼的花来,透着股濒死的凄美。
可他站不起来,腿却像灌了铅,才撑起一半又重新跪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