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远就看到门口伫着个高大的影子,方厚山等在客栈门外,不知已站了多久,正不安地来回张望。
看见她身影的那一刻,他眼睛倏地亮了,三步并两步迎上来。
“小鱼,你怎么才回来?”
他憨笑着挠挠头,“我刚才还想着要去找你呢……可你不让我去,我就在门口等着了。”
姜犀鱼看着他,一时没有说话。
对了,还有眼前这个。
十三岁,练气三层,已通身凝出护体罡气,放在哪里都称得上天赋不错了。
可这也许就是他天资的上限了。
曾经被口口相传的天才,逐渐变得平庸,换做是谁都会不甘心吧。
但方厚山若是服下洗髓丹,洗筋伐髓,脱胎换骨。
凭他这晋升的速度,会在体修一道上走出多远?
无人敢下定论。
也正因如此,崔府的人大概也不会放过他。
想到这里,姜犀鱼又忍不住撅了撅嘴,陈皮这老家伙骗人都不带打草稿的。
她分明晋升得够快了。
至少在这些人里,还没谁比她更快。
他倒好,处处嫌弃,咄咄逼人。
……中式教育真令人窒息。
虽然嘴上这样吐槽,但姜犀鱼心里明白陈皮的用意。
尤其是在亲耳听到崔府阴谋后,稚子抱金,路人皆为盗匪。
这里只是一座普通的小城,尚且勾心斗角、权力倾轧至此。
如果换到天墉城那样宗门林立的大城,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垂涎资质绝佳的仙骨,趋之若鹜。
她孤身一人是保不住自己的。
两人前后脚回了客栈房间,姜犀鱼敛了神色,面色郑重地看向方厚山。
“你相信我说的话吗?”
他愣了下,立刻点头,“当然了!”
“那我接下来说的,你必须信,不能怀疑。”
她压低了声音,将崔府的阴谋、自己为何摆摊卖淬灵液,一五一十告诉了他。
方厚山听完,眼睛瞪得溜圆,好半天没回过神,显然也没有料到修真界会有这么多阴暗的弯绕。
良久,他憋出了第一句话。
却和擂台赛无关。
“小鱼……你好善良。”
他抿着唇,眼睛亮晶晶的,“难怪你要生气,都是我错怪你了。”
姜犀鱼无奈地按了按眉心,“我说你这重点偏了吧